如果不是他表情太严肃，怕惹恼他，晚晴这会肯定抱着肚大笑。

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教过她的老师们都曾说过类似的话，可从俞殷尚嘴里说来，晚晴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说不上，反正就是怪。

晚晴用力咬，忍住笑意，她重重地，一副好学生听训的模样，“俞叔叔，我知了，以后不会了。”

直到晚晴话说完，隔有小半晌，他才有了反应。

俞殷尚缄默，他直视前方，静静凝听，双手自然地放在方向盘上，陷于影中的侧，使他神似一只沉默守望的猎豹。

晚晴呆了片刻后，申明，“我十七岁了，明年十八考大学。”

人与人之间的善意，就是这么回事，你受到了，会去回应对方。

“呃……很讨厌吗？”晚晴比较关心这个，以后要搬去他家，他是房东，惹房东讨厌会很麻烦的。

也许晚晴的表现，令俞殷尚很满意，金属质地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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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在中一转，晚晴半真半假地说：“怨的，怎么可能不怨？可是，这有什么用？俞叔叔，你没有在我们的环境生活过，你也没有办法理解他，同样，我能理解他，但我没办法认同他，懦弱的冷漠比行凶更可怕。我借您的钱去保释他，是因为我可怜他，基于朋友间剩下的最后一义气，别的，不可能了。我有，我不依靠他。”

却是真实存在的，能让你觉到它的温。

【这么漂亮的人，却是一个恶呐……】

夜幕笼罩下的璀璨华灯、喧闹街景，一一掠过车窗，俞殷尚和晚晴都属于那没必要不说话的人，车内惟有扬声泻的钢琴曲在叮叮咚咚作响。

晚晴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蓦然，那金属质地的清淡声音从背后传来，令她全不觉一顿，“你真的一不怨，还想继续依靠他吗？”

话问得无无尾，晚晴却听懂了，俞殷尚并不完全相信她在医院里说的那些保释段乔的话，他心中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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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猜他以前从没讲过这话，好好的一句辅导谈心，被他说得一板一，语调还生笨拙，像背书似的说教，比学校的老师和教导主任差远了。

微微颔首，他说：“善良过是愚善，你能这么想，很好，他靠不住。”听这气，晚晴心里一松，刚要说话，不防俞殷尚接茬又说：“你说话，真不像个孩。”

晚晴受到俞殷尚的善意，不觉低浅笑，笑得别样温柔，怀着一颗恩的心，“好的，俞叔叔。”

“没有。”俞殷尚回答很脆，可能觉得还不够，他又补了一句，严肃，“早恋不好，容易受骗上当，影响学业，这次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认清人品再谈。”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车熄火停下，晚晴才睁开了，望向车窗外面，“到了？”

“不像，太早熟。”俞殷尚下评语似地说。

“嗯。”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却奇的安逸舒缓，晚晴隐隐的浮躁，逐渐被抚平，内心变得宁静平和，她双手搂住怀里的背包，竟眯打起盹来。

第十一章：温柔一刀（中）

晚晴直觉俞殷尚不是能够任意糊的人，在他面前最好别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