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地听著她炫耀，等永安公主一走，立起驾御书房把憋了一肚的委屈哭给宁熙烨听。

史阁老张大了嘴想说不成，有人先代他说了：“此事不妥，请陛下三思。”

宁瑶郡主之母永安公主也没少往里跑，探听著考官们中意哪位才，是琼州府自小就聪明绝的庞公还是荆州府写得一手好字的沈公……在太後跟前眉开笑地唠叨，给宁瑶备了怎样的嫁衣，怎样的筵席，压箱底的那一匣首饰是当年她嫁时的陪嫁，太祖皇帝的皇後传下来的，里还有嫂你当年送我的那对龙凤镯。啊呀呀，真是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明年就能抱个白白胖胖的小外孙……

众臣齐声奉承说：“秦将军少年英雄，天下敬仰。”

陆恒修料想不到会如此，盯著地上宁熙烨的影：“国母事关重大，必定要慎之再慎。前朝由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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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茶余饭後议论著十二位官家千金哪一位能雀屏中选，相府的二少又在哪个铺了多少银，听说宁瑶郡主连嫁妆都备齐了，专等著放榜後嫁与状元郎，成就一段男才女貌的佳话。

“西边的月氏族面上是和气的，心里怎麽想就不知了。秦将军少年得志，正是报效朝廷的时候，不如让他去西边守两天，这样一来，月氏一族必惧於秦将军威名，再不敢有任何妄想。”回城时，万民空巷，闹声震天，宁熙烨趁机拉过史阁老商量，“这事就给阁老去办了。明天早朝，你上个折，朕给你批了，让他後天就走，就这麽办了。”

“朕就说说……说说……”宁熙烨赶赔笑著松开了史阁老的腕。可怜三朝元老朝廷众重臣，是被皇帝在手腕上抓了一大片红印，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皇袍的帝王站在他跟前不急著说话，等在心里笑够了，才慢悠悠地：“秦将军请起。”

太後却不理，直拉著陆恒修说：“让丞相大人说句公话。”

银甲的将军翻下呼：“吾皇万岁。”

宁熙烨僵著笑脸不说话，众人一把把齐嘉拽过来齐刷刷了一冷汗。

风嬷嬷在风得意楼前挥著手绢喊：“公啊，看面相就知您定是能中的，来吧，让嬷嬷先请你喝杯女儿红，赶明儿金榜题名又房烛……”

宁熙烨转过，方才还在跟方载说话的陆恒修正随在龙辇旁冷冷对著他笑。

宁熙烨听她这番说辞早听了千遍万遍，百无聊赖地跪在她後装个痛惜的样：“母後保重……孩儿不孝……”

秦耀摆手说不敢。迳自走到了陆恒修前，睛却得意地瞟著他旁的宁熙烨：“伤重时让恒修担心了，从小到大，还是恒修最关心我。”

正巧陆恒修也在，太後跟看到了救星似地拉著他陆相长陆相短，要陆恒修跟她一起劝宁熙烨。哭到痛，也顾不得什麽母仪天下的仪态，哀哀对抚著御书房里先帝的灵位说她对不起列祖列宗，大宁王朝的百年基业就断在了她的手里，死後再无颜去见先帝云云。

辰王爷等识时务地在边上笑，偏偏齐嘉凑过来和了一句：“是啊，皇上病了陆相也没这麽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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