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要不要皇上立後呢？”问得比方才更直接，也更难答。辰王爷见他低不答，摇了摇叹息：“等您想好，怕是来不及了。”

陆恒修直地站著，远远地看向丹陛之上的宁熙烨，白玉笏板从手中落，“万岁”声中“啪──”地一声摔成了粉碎。

陆恒修一愣，不知要怎麽答。

众臣拜倒，三呼万岁。

众臣见了，纷纷拱手向几位或许会成为未来国丈的大人贺喜，那几位摆著手说“小女无才无德，实不堪重任”，脸上喜洋洋地笑开了。

说罢，让开了从陆恒修侧走了过去：“您没有想过麽？凭熙烨那个散漫的他是怎麽耐下心看奏折上早朝著这个没什麽意思的皇帝的？”

看著他凝滞的表情，视线放回到了廊前的上，底满是悲哀：“连你自己都不知。”

十二位官家千金时，恰是下朝的时候，一乘乘挂著苏的轿穿过了门往後悠悠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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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修愣愣地站在门前，觉得这门重得怎麽也推不开了。

辰王爷低笑一声，换了个姿势，懒懒斜靠著门问：“依您看，皇上要不要立後呢？”

“陆相的脸不怎麽好啊，最近还在为秦小将军劳麽？”辰王爷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摇了摇手指不让他答话，指著轿队

“为什麽？”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好像都随著笏板一起碎了，陆恒修迷茫地看著他，前的人是否还是当初那个低声却决地说“朕绝不立後”的宁熙烨？是不是有什麽事是自己从未曾注意过的？

三日後，宁熙烨再度临朝。十二！珠的帝冕，明黄的龙袍，仪态非凡，一派帝王气象。

廊下依旧放著小圆桌，桌上一小碟一小碟地盛著金丝枣糕、雪饯之类的小心，宁熙烨坐在圆桌旁，如往常般心不在焉地看著廊前盛开的富贵牡丹。丢一颗饯到嘴里，似乎这才注意到边站了许久的陆恒修，慢慢转过脸来，温柔地问：“小修想问什麽？”

可门却自己慢慢开了，老太医背著药箱从里面跨来，见了陆恒修就忙：“皇上没什麽大碍了，三天後就能上朝了。陆大人您要不要去看看？”

陆恒修看著轿远去的方向，说不是心里是什麽滋味。昨日还笑晏晏厚著脸说情话的人，一转却渺无踪迹，“小修，在你心里朕到底排第几呢？”，仿佛错的是他。可他又哪里错了？

“臣……”陆恒修斟酌词句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皇上立後这事，陆相您怎麽看？”不问世事的辰王爷抱著双臂守在门，似乎特意是在等他，弯成了月牙状的睛看过来，竟是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宁熙烨笑了，漆黑的瞳对上他的脸，似是在疼惜他的狼狈，嘴角又慢慢地放下来：“小修，在你心里朕到底排第几呢？”

灵公公打开了圣旨尖著嗓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学士周亿之女、威远将军陈冲之女、松州太守王远之女……此十二姝容貌端庄，格温良，才德兼备……足可担後之责，著三日後以备皇後之选……”

陆恒修张张嘴，终是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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