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修思绪纷杂，没有再往下说。等再回过神，角落里就剩了他一人。

陆恒修没想到她会这麽问，一时不知该怎麽答她，只得慢慢说：“案是方大人理的，人证证俱在……老师他也招了……犯案的几个官员供认，平日里确实是老师在後护著他们，他们这麽放肆也是仗著有老师在，可赈灾的银老师没要。”

听说抄家缉拿那天，太傅大人端坐於正堂之上凝神听琴，神从容，无一丝不安之。旁的抚琴少年也是镇静安然，一曲奏罢才慢慢抬起脸来，杏似的一双，角边挂一丝淡淡的笑。

“嗯。”陆恒修的语调也跟著低了下去，“我朝律法，包庇纵容与之同罪。”

“那是被你骗的。”陆恒修狠声。就因为这事，小时候没少被取笑过，总是熙仲领，一一个“熙烨的媳妇”这般叫他。偏向一边的脸上却红了。

回府的路上要经过风得意楼。还没到楼前就看见风嬷嬷穿了一火红在路中间站著。

“托嬷嬷的福。”陆恒修对她拱拱手，想要继续往前走，袖却被她拖住了，“嬷嬷这是……”

“我知。”要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引他说话，逗他开心，怕他受不住恩师不日就将首异的打击。

“那个……陆相，咱借一步说话。”风嬷嬷不由分说把他拉了角落里。

“太後让朕立後，朕就跟她说，万一立了个陆二少夫人那样的要怎麽办？太後就不吱声了。”宁熙烨笑著说，话锋一转，笑嘻嘻地把脸贴过来，“光这事，人家就要夸丞相府重信守诺。那陆相什麽时候兑现当年对朕的允诺呢？小修当年明明就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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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送走这个败家。旁人一听是金家小选婿，就跑作鸟兽散。恰好陆恒俭经过，低瞧见地上几个铜板，乐乐呵呵呵地来捡。说时迟那时快，五彩绣球正中脑门，金家敲锣打鼓就把小送了来。过门才三天，丞相府门外的地就翻了三翻，各家商铺哭著喊著来这里开分号，哪天二少一兴就把店买空了呢？

宁熙烨却不再笑话他，收了笑意，低声：“朕当年就答应的，要一辈对你好。”

走了角落立在风得意楼前往里看，里面一个火红的人影正挥著扇上上下下地咋呼著：“什麽？没钱？没钱还敢来逛窑！你当我风嬷嬷是开舍粥店的是怎麽著？来啊，还不给我扒光了衣服扔去！切，就这破衣裳看著还能换几个铜板，他那个

“他没要？”女喃喃低语，神复杂。

“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宁熙烨笑意不减，“朕知，就算朕不骗你，小修也喜著朕。”

“胡说！”激动之下回过，一张通红的脸就完全暴在了宁熙烨面前。睛再不敢看他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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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瞅了瞅四下无人，妆豔抹的脸上才显了心事重重的样，说话也没了平时利泼辣的气势：“陆相爷，家、家就是想问问，筠……不、不是，是顾太傅，他……他是怎麽回事？我、我也是没什麽人能问了，才来问问您……”

一见他走来，风嬷嬷就赶一溜小跑赶到他面前来打招呼：“陆相您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