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宁熙烨，笑容里加几分得，“每回朕来这里，卿不都立赶到麽？”

无奈，丞相大人是铁了心，一听这皇帝这麽没羞没躁地嚷嚷，只把拳得更，脸青得都快跟上的衣裳一个颜了。脚步也愈发走得快了，踩得那楼梯“咚咚”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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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陆恒修，宁熙烨脸上的笑就泛开了：“朕就知你一定会找来。”

“臣陆恒修。”房前的人答，跟神情一样肃穆严谨的语调，还带著隐忍的怒气。

“客官，逛窑得给钱呐。咱这儿可是公了，不论贫贱，都是一个价。”复又凑过来在熙烨耳边低声笑，“这也是与民同乐不是？啊？哈哈哈哈……”

陆恒修锁著的眉也跟著放开了，看著他的笑脸问：“陛下知臣会来？”

门後站了个著鹅黄锦衣的男，黑发如墨，一双凤目在尾梢略略上挑，减了一分端肃，添了几分邪妄。红的角微微抿起，便是不作声时，也是笑笑的样。紫金冠饰，翠玉腰，前贵气满的男正是大宁王朝登基三年却一事无成，被群臣暗中讽为“庸君”的宁熙烨。

不等她报完账，陆少相就气得也不回地走了去：“三日後，请陛下御笔亲书《帝策》，十九州地方官自太守起至县衙师爷，人手一册，万望圣上切勿遗漏！”

掏只纯金的小算盘拨得“啪啪”响：“酒、唱曲儿、小吃、三个姑娘、天字一号房、对了，咱家秀秀是陪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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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还真自己掏银。没见这麽多当官的都在这儿呢麽？随便找一个结帐不就完了？”拿起银放在嘴边哈气，光亮的银上就映一张血红的，“那麽实在，一巧都不会。难怪都说是个庸君。”

是个男声，隐隐带著低低的笑意，说不上是一怎样的动听。

里边的歌声立时就止了，房门“！──”地一下被打开。

下楼时，风嬷嬷又扭了过来：“二位是哪位结帐呀？”

“小修……”急得满大汗的黄衫公还想跟上去，却叫风嬷嬷死死堵住了去路。

说罢，不等宁宣帝回神，就回过向楼下走去：“太祖皇帝圣明，作《帝策》以训诫後世孙。烦请陛下御笔亲书几份，明日早朝时赐群臣人手一册，以共同领悟太祖皇帝教诲。几位阁老，并六官员、翰林院大小学士、太医院各院判及京城中各、院、寺、台、府官员，皆诚心诚恳，望陛下切勿遗漏。”

笑容便在脸上僵住了，方才还笑得开怀的皇帝忙跟在他後哀声祈求：“小修，小修……朕、朕逗你玩儿呢……小修……朕打小就喜你呢，朕说过要一辈喜你呢，朕怎麽会背著你那个什麽呢……是吧？啊？小修……”

“你……”咬牙切齿地看著面前半老徐娘却穿红抹绿的女，宁熙烨掏银两忿忿地砸她手里。待急急追门，却哪里还有陆恒修的影？

“这样……”陆恒修依旧静静看著他，嘴角一一缓缓勾起来，并不如何漂亮的脸因著一分笑竟生动起来，眉还是那眉，却褪去了端庄一些清雅的韵味来，直叫宁宣帝看直了，“那麽陛下也该知，接下来该怎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