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本就因为看到肖聪的照片有些不快，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郁闷更甚。作为一个喜钢琴的人，柳自然也听过肖聪为《长夜之歌》录制的cd，但是她认为如果由秦海鸥来演奏这首作品，他一定能比肖聪演奏得更好，一定能让这作品更加光芒四。可是这么多年来，整整十年的时间，秦海鸥不断扩充着自己的演奏曲目，却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演奏过这作品。这让柳觉得很遗憾，她也曾私下猜测过这也许是因为秦海鸥不喜这作品，但是刚才看秦海鸥随着谱例哼唱的样，他明明是很喜的。柳终于忍不住了，问：“那你为什么不弹一弹呢？我一直很想听听你演绎的这个作品会是什么样的。”

“我记得这一期！”秦海鸥很快找到了他想要的，把那本杂志的封面指给柳看，“这是我师哥肖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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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了然地，心里却有些不痛快。她当然知这封面上的人是谁。王一夫教授长年旅居国外，晚年归国后，迄今为止只收了两名弟，一名是秦海鸥，另一名就是这个肖聪。柳是秦海鸥的忠实乐迷，可她却非常不喜肖聪。她觉得肖聪台风作，虽然没有与他直接接过，但她总觉这个人在说话的时候透着一虚情假意，完全不能与秦海鸥的真诚随和相比。这可算是女人的直觉，不论正确与否，都已经成了固扎在柳心中的成见。她不喜别人将秦海鸥与肖聪相提并论，可媒却偏偏喜将这对师兄弟拿来比较。她当初收藏这本杂志也不是因为肖聪，而是因为在对肖聪的采访中有一分与秦海鸥有关。现在看见秦海鸥翻开这本杂志读着对肖聪的专访，脸上怀念的神，柳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由于当年的那届新音杯大赛选的是钢琴作品，王一夫作为钢琴界的大师级演奏

秦海鸥沉默了一下。柳的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很简单，可是这当中却涉及一个不可为外人的承诺。

阅读第二钢琴协奏曲

秦海鸥并没有注意到柳表情的微妙变化。他专心读完对肖聪的专访，接在专访后面的，是乐评人为一钢琴作品写的分析文章。这作品是一首钢琴协奏曲，题为《长夜之歌》，是在十年前的那一届新音杯作曲大赛上荣获金奖的作品。作品的作者名叫孙辰，是一位青年助教，与归国后的王一夫教授在同一所音乐学院任职，王一夫教授在钢琴系，孙辰在作曲系。新音杯作曲大赛是国内最重要的作曲比赛，奖项极份量，奖品也非常丰厚，除了获奖证书与奖金之外，大赛还会为获奖作品举办专场音乐会，将这些优秀的作品正式公诸于世。每一届新音杯大赛都有一个特定的主题，当年的那届大赛主题为钢琴协奏曲。《长夜之歌》自众多作品中脱颖而，不仅给孙辰带来大的荣誉，还在国内外的音乐圈中引起广泛关注。此后孙辰被学校提为作曲系的讲师，音乐节与演团的委约也接踵而至，很快让他在业内树立起了自己的名声。而这众星捧月的《长夜之歌》行首次公演时的钢琴独奏，就是由肖聪来担任的。

第十四章

秦海鸥读着杂志上的这篇分析文章，回忆起这些往事，忍不住跟着文章中引用的《长夜之歌》的谱例轻轻哼唱起来。他迷地哼了一会儿，指着那文章对柳说：“这个作品特别好，写得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