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那年你几岁？”

赌坊甚至担心小孩狠不下心厮杀，将使赛事失于刺激，便定下半个时辰的比武时限。过了时限，倘若双方未分胜负，便称“平局”，取消比赛，放打手去“收拾”比武者。

“赌坊生意的一，”赵野解释：“报名者年纪分，同龄者捉对比武，供赌客投注。它不同于一般擂台，黑擂台双方打斗不拘手段，死一人算完。活下来的人能领到丰厚彩。”

“好，我听妳的。”赵野依回她怀里，揽住人轻晃。

原婉然大惑不解，“拿到丰厚彩有什么用？苦主家里告到衙门，他杀人要偿命的。”

原婉然聆听，突然意识赵野提及“签生死状”用上“我们”一词。她推开他看着，“相公，你上过黑擂台？”

赵野淡淡：“别人的孩死不完。”

“揍，往死里揍。”

他跟乞儿冤家相遇，格外红，两人上场便斗一样你来我往，拳拳到，彼此鼻青脸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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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揽住她的腰，“我找乞儿对打。”

原婉然心一沉，“那你……”

“没事，”赵野一手捧住她的脸，温声：“我这不是好端端在妳跟前吗？”

“杀，杀，杀。”

“我们上台前签生死状，无论谁生谁死，两不追究。”

原来赵野杀人指的是这椿事，原婉然忙问：“相公，签了生死状便不必问罪吗？”

既然赵野能全而退，原婉然如释重负，静静抱着丈夫。不一会儿，她不期然想到黑擂台让同龄人比武厮杀，而赵野叫起乞儿那帮乞儿，前冠了个“小”字。

很多孩到末了不能不拼个你死我活，但甫场时，大多下手会留几分余地。

他坐在乞儿上，鼻端扑来重铁锈腥味，来自他脸上的血，也来自乞儿下的石板地上。过往数不清的

“打死他。”

擂台？”

原婉然心有余悸，勾住丈夫颈，偏着脸在他蹭了蹭。突然念一转，既然黑擂台死一人算完，乞儿必是死的那个。

“别怕，历任府尹没一个过黑擂台。他们平日没少收各家赌坊的孝敬，除开他们，府衙里排得上号的人都受过赌坊贿赂。纵然有人不贪钱，法办了黑擂台比武者，势必连黑擂台一块儿查禁，这门生意项惊人，赌坊非常看重，谁敢坏事，谁蜂窝。”

当他倒乞儿，较量看似胜负在即，赌客们嘶吼喝采，喊声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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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看来是如此，法理杀人偿命，赵野犯过事却原名原姓活在京城原地，不像担心官府追究的样。然而她得盘问到底才能放心。

“十二三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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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婉然变了颜，“怎么、怎么能让小孩互相残杀？赌坊跟赌客，那些人自家没儿女吗？”

“你，”原婉然圈一红，忍不住拍他肩一记，“万一有个闪失，你……”

正因如此，那日他和乞儿对打，场内一众赌客乐坏了。

“未必，”赵野却答：“本朝律法没生死状一说，只是民间约定俗成，大家习于遵守。官府那里一般不涉，但存心究，一样有罪的理，毕竟生死状于法无据。”

“下次不能再胡来，不，不对，没有下次。”原婉然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