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野有蔓草

“是，不过最近您越喝越多，传到外人耳里，保不齐钻空算计您。”

尤四公提醒：“她不该知的，你不说，她未必永远不知。”

“她上工去了。昨儿您一开讲葬岗满地尸，我便支开她。”

尤四公斜睨赵野，“兔崽，怪昨儿让你斟酒来吃，你脆应下，拦都不拦，搞半天给老下，等着说教。”

“四公，这我得驳您话了。”赵野笑：“四公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往后我向您讨教的时候有的是，岂有向您说教的份？不过担心您酒后失言惊动官差，变个法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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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四公的手隔着被面在大上推几下，“你媳妇一看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你的事她知多少？”

公由双掌抬起脸。

尤四公垂下脑袋，叹：“我也晓得自家这病能要命，娟在世，我牢记忌讳，滴酒不沾。——我死了，她靠谁去？现如今，她不在了，我吃酒，才好稍稍忘记这事……”几滴泪掉落下被，被面绽一渍，他连忙拭下。

第五十一章：红光紫雾(大修)

尤四公抬手打个手势，：“当年我便是这般打算，唔，差不多这般打算。你四婆婆从葬岗返家，她爹跟后母以为活见鬼双双吓死，我便收容了她。”

尤四公回忆当年与妻初识，两人同住一屋檐下，时时刻刻说不地新奇快活，忍不住咧嘴笑开，而后脸上渐透苦涩。

“刚刚那些话是您上回醉酒说漏嘴的，这回您就讲了一件奇事：四公仗义野坟行，英雄跌跤红鸾动。”

“是。”赵野笑答，又：“别告诉婀娜我媳妇生得标致，她要问起，您一个劲儿夸我媳妇‘老实’准没错。”

尤四公鼻，“我就关在自家宅院吃酒，只除了昨晚，在你家喝醉。这你也清楚。”

“我理会得，”尤朝奉重重，“一次我夸北里一个跟她同岁的女娃娃琴艺胜过她，这以后一年，整整一年，我上你们天香阁作买卖，她必拉我听她练琴，追问胜过那女娃娃了没、胜过多少。”说着，两人都笑了。

“船到桥自然直。”

“阿野，”尤四公问：“你喜你媳妇？”

尤四公专发富贵人家墓，少不得同伙作案，当铺又买卖赃货，一旦事发牵连者甚多。那些伙伴、卖家不会冒险放任他贪酒嘴不牢。

“四公，你这样婆婆会担心。”

“自然。”赵野一答，迎向尤四公审慎久视，笑说：“她那品貌，谁喜都不稀奇。”

“兔崽，戏老人家。”尤四公又气又笑，挥手拍赵野脑门，这一手迅疾如星，幸亏赵野早作准备，一歪闪过。

尤四公笑，“我真是，回相见没带见面礼，还胡言语。你代我向她赔礼。”说完，敲敲脑袋回忆，“我彷佛记起来了，你媳妇是不是长得俊的？”

赵野收去笑容，缓缓：“她知她该知的。”

“四公，您吃醉酒，什么心事秘密都往外掏，往后酒上节制为好。”

尤四公沉默良久，末了摆摆手，“以后四公不碰酒。江湖打一辈，年少顺风顺，临老倒翻船，没的惹人笑话。”又问：“你媳妇呢，昨儿四公没吓着她吧？”

“四公第一便喜你四婆婆，我怕自家来历不光彩吓跑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