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直说。”赵野执缰绳，一径望向前方。

“没准野狗就跟那话儿过不去呢？”赵野戏谑，见原婉然不响，摸摸她的，“不要，妳说下去。”

车行了一程，原婉然举目四望，附近旷野无人影。她考虑再三，几次开又闭上。

赵野笑：“能气着我，算妳本事。说吧。”

跑快些，“趁早上衙门，把韩家的田地、屋过到你名下。”

蔡重来翠村找原婉然，受人刺伤或送命，官府或蔡氏追查起来，一个要找上原婉然，她遭人轻薄的事或许捂不住。

原婉然回以激一笑，可心底疑惑和不安翻搅着，像面粉和，搅拌成团，随着时间过去，越胀越大，梗得她难受。

赵野轩眉，“这样妳就气平了？”

刀鞘，他却停手。

真的是赵野……原婉然睁圆眸，她多少认定蔡重受伤自丈夫手笔，可得到证实，犹然免不了惊吓——害人伤残、断绝孙，事非同小可。

赵野笑着轻她面颊，“我娘伶俐的，一猜就中。”

那么一停顿，他想到对一个男人，尤其一个仗着膂力欺凌女的男人，有罚比夺去命还要可怕。

这惩罚必须以意外形式发生，不显一丝人力痕迹，好杜绝任何牵扯上原婉然的可

“打他只要别打好歹来，官府不会，现如今你犯的事太大，万一纸包不住火，罪刑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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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收回手，“吓着妳了？”

“李大讲，野狗扑倒蔡重咬他……咬‘那里’。人躺平了，哪儿都能咬，野狗为什么偏偏拣‘那里’咬到稀烂？倒像专门冲着‘那里’去似的。——我记得你说过，你能狗来，指哪咬哪。”

蔡重几个血窟窿，自己固然痛快，原婉然怎么办？

“放心，我事净利落。”

原婉然迟疑一会儿，“我说了，说的不对，你别生气。”

当日原婉然挣开蔡重逃了，他下墓，要对蔡重来个白刀，红刀。

她再次环视四下，明知无人，依然轻轻说：“是你放狗咬蔡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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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妻已经受了莫大委屈，不能让她再陷丑闻里，教旁人说长短。

原婉然摇，她永不原谅蔡重，可是……

赵野不以为意，搂过她拍拍肩膀。

赵野摸摸原婉然的，难得正经，“别担心，有我在。”

原婉然吶吶：“打他一顿便够了。”

与她并肩坐在驾座的赵野笑了，“怎么，田契会咬妳的小手指？”

赵野不动声，随反问：“为什么这么猜？”

“我哥嫂……”原婉然说起“哥嫂”两字，像吞了苍蝇，皱起小脸，“蔡重受伤，开销大，哪天他们没钱，保不定又变着法打坏主意，能防的还是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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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一派轻松，似乎并不忌讳究这事，原婉然便放胆：“倘使蔡重挨咬是遭人设计，设计他的人那会准在附近，才好拿时机，认准人，指挥狗扑咬。蔡重或别人怀疑这事有鬼，必要往他仇家里找嫌犯，那会可能现在附近的人都担着嫌疑。上回你让我别提你的行踪，今天向村人假装这几天才到家，正好把自己摘净，让别人疑心不到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