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赵野昂起，亮眸邪气魅人。

……也还是都别打吧，原婉然暗。冲着赵野一番好意，却不好明言扫兴，便胡应是。

原婉然满雾，怎么能卖，以及能怎么卖？

“卖的。”赵野说。

原婉然，对看戏她并不衷，但总好过跟打打杀杀的赌坊、买卖赃的当铺打。

“大哥一定给了妳名单，代妳遇上难事找谁帮忙，但他人脉里或有不到的地方，我给妳其他的，以防万一。”赵野指向笺上第一行字，“狗尾胡同，金记赌坊，金老板。他欠我人情，谁欺负妳，找他，他会帮妳挑三个人手。”

“不喜？那便挑脚。”赵野随，彷佛说的是“猪蹄妳不中意前，那便买后好啦”这等话。

赵野素日结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原婉然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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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十分漂亮：笔迹瘦长像鹭鸶，骨力遒劲而不失腴，一笔一画皆飘逸洒脱。

原婉然一路听下来，赵野的人脉在笺上排越后，那人的行当越合乎法度礼制。她放下心，依着赵野说“女人家的事”和天香阁的“香”字揣度，凑趣搭话。

原婉然动了动嘴，“院”这词不好，伸手指向笺上“天香阁”那行字，“这个……”

“这儿卖香粉的？”

“……还是都别挑吧。”

“挑、手、？”原婉然疑心听错。

阅读野有蔓草

两人间好容易萌生的温情瞬息消失殆尽，原婉然血气冲上腮帮，猛地站起。

还“怎么”？原婉然瞪着他，暗自嘀咕：有你这样的相公吗，让老婆没钱去找卖的地方？可心思转到尖便不利索了。

赵野脸上浮起“孺可教”的微笑，“‘鹞’是黑切，指‘赃’。”

“那便来文的。”赵野提议，“揍一顿，打落几枚牙齿、打断哪哪几骨，同老金说，他无有办不成的。”

“妳那小脑袋瓜，就别费神揣这些了。”赵野一脸“小孩

“青蚨祥绸缎庄，葛老板娘。同她说是赵野荐来的，扯布能便宜两成，再有意无意提起我一向把她当小妹妹，她能本钱价卖妳。老板娘向来坐镇店里，柜台后簪红穿大衣裳、满白发抱孙的那位便是。”

“你、怎么能、过份……”

“妳当我让妳去卖筹钱？”赵野挑起一方眉叶反问，又：“男汉大丈夫，没钱，宁可卖自己也不能卖老婆。”

“胭脂胡同，天香阁，薛姑姑。”赵野的指尖挪到第五行，“女人家的事可以找她，急用缺钱也可以找她。”

“锣鼓胡同，如意楼。”赵野指向第三行字，“妳闲时城，若想看戏，上这儿，告诉茶房说妳认识赵野，他会给妳腾好位，”

“倘若谁欺负妳，挑他手都不够消气，妳且忍着，等我回来找他算账。”赵野说，跟着指向第二行字，“井胡同，长生当铺，尤朝奉。妳要想买什么难寻的或昂贵的事，上那儿问问，去了先讲明妳是我介绍的、不要‘鹞’。”

原婉然这回真心附和，日后送布作礼品，这条人脉派得上用场。

原婉然偏想了想，“在当铺那等地方，‘鹞’讲的不是鸟儿或纸鸢吧？”

“为夫怎么了？”赵野往后靠，歪在椅上微笑，好像对她气呼呼的样瞧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