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朕的主要目的是私下考察新科士，地方便选得极其靠近曲饮之。可能也正因为目标太明显，谢镜愚准确找到朕并没太多功夫。只有单纯如祖缪才会大加惊叹，说什么谢相实在聪慧过人。

故而，等谢镜愚的三日假放完之后，回来看到的便是都着活的同僚。他再想偷偷摸摸地夜宿尚书省也不可能了，因为在朕的授意下，王若钧调整了值宿表，还要求底下的人巡逻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神。

听得他声音忽而变轻，朕不由转看去。但就这一转的功夫，谢镜愚便从他的椅上起，贴了上来。“陛下，臣想……”

朕早前便了功夫，说不是不可能的。但毕竟微服，没法理直气壮地占用视野最好的曲江亭，朕便命人在河岸边选了一地，事先布置好桌椅屏风帷幔等。这事祖缪向来办得很好；外面的人看不清里的情形，里的人却可以一览外面全景。

“光记得有什么用？会照着的话，朕才会兴。”朕不由撇嘴，心想谢镜愚那时候估计半梦半醒、竟也记了下来。不怎么说，他今日自觉地来了，朕多少还是满意的。“过来，坐这儿。”

“陛下……”

他笑起来长睫微微扑闪，着实令人心动。自诩不动声如朕，都不免有血上。不知他是不是看来了，复又凑近。

谢镜愚只顿了一小会儿，就依言照。离得近了，朕得以仔细端详他的脸——下还是略尖，但底青黑确实没了……

谢镜愚抬起，目光明亮得像是暗夜中的启明星。“但凡是陛下说过的话，臣都会记得。”

“你竟还记得今日上巳，谢相？”谢镜愚行礼时，朕就忍不住抢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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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看什么呢？”谢镜愚被朕盯久了，有些局促。

又过了几日，上巳到了。

他想什么显而易见，朕不由真瞪了他一。见得如此，他便不再说话，直接用堵了上来。

“看你最近有没有老实听话。”朕哼，坐正。

嗯，尚可。

“哦？”朕故意拖长音。

等祖缪彻底退去，谢镜愚才无奈地回答：“即便臣不记得，陛下也会令臣记得的。”

“那敢问陛下有何结论？”谢镜愚问，这会儿他似乎在忍笑了。

被朕这几手防着，谢镜愚无计可施，只能趁其他大臣不注意的时候瞪朕一。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朕只当朕没注意到他的大不敬。

“你这胆真是愈发大了。”一吻结束，朕有些气息不稳地评价。虽说四下无人、帐幔相围，但现在真的算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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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重规矩的谢镜愚居然笑了。“臣谢陛下给臣这个胆。”

如此一来，众臣都知朕要的事绝不是雷声大雨小，各个战战兢兢。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行不行，他们都得给朕先动起来。要是真不行，朕再仔细考虑周不比那个提议。毕竟，若是只论聪明程度，朕那个四哥确实比许多大臣都。

变得也太快了吧……要不是顾虑着天的形象，朕一定白他一。“看起来还成。”就老实这一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到因为谢镜愚过度劳、朕特意赐假时，人人表情各异。朕正好借这个机会一一考校他们的工作，不过关的罚俸罚到把事情好那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