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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和同学去吃麦当劳了。」

「少把我跟妳混为一谈，当我不知妳曾经跟她们说过我的闲话吗？我还要继续忙，别吵我了。」送她一个白后，我上耳机，结束这段对话。

收音机前放着一卷卡式录音带，是香港歌手陈洁仪的专辑。

他摇。

「没妳想得这幺严重啦，是胡澐涓那女人太夸张了。话说回来，妳真的超有学弟妹缘，一堆人都喜亲近妳，但说也奇怪，怎幺在班上妳就沦为边缘人了？」

津，「大姊说要搬去台北。」

那是大姊以前最喜也最珍惜的卡带，但是她没有把它带走。

我没有答腔，只是默默攥了拳。

家里电话铃声大作，津走过去接起，不久便朝我喊：「三姊，电话！」

那天放学回到家里，店门前空落落的，只有两桌客人，负责烹煮滷味的爸爸不知跑哪儿去了。

再度默默叹气，我从屉找一个信封袋，里有前阵我参加学校环保绘画比赛获奖的奖金。

晚上我本想待在房里，专心绘製篮球社学弟委託的三幅肖像画，度还没完成一半，就被多津和津打断。

我猜爸爸大概是去朋友家打麻将，便将摆在门的桌椅收屋里，顺便拉下铁门，其他东西让爸爸回来自己收拾。

我一张千元钞给多津，「拿去，明天买完早餐，剩下的钱你和津对分，运动服的费用等明天回来再跟爸拿。」

近来家中滷味店的生意颇为惨淡，门可罗雀的景象，与过往完全是天壤之别。

迟疑了一会儿，我才回：「你跟大姊聊吧，我想先去换衣服。」说完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里。

「多津呢？」

见客人正好吃完，我顺手将餐盘收拾完毕。

「妳有资格说我吗？妳还不是每天都在不同的小团里打转？今天是游芩那团，明天要换去哪团？石雨慧？还是蒋采雯？每天换场不累吗？」我撇撇嘴。

「喔，好。」

女朋友是漫画社的。」田甄解释，「他说上个月妳帮漫画社的几个学妹画了肖像，其中有三个是胡澐涓班上的学生，她们只是将画放在课桌垫下，就被胡澐涓抢过去撕掉。胡澐涓认为这些东西只会让学生上课分心，丧失学习斗志，那三个学妹都气哭了。」

两个弟弟走房间后，我没了画画的心思，目光不自觉落向书桌旁的收音机。

「她没讲耶，但她说她已经在準备搬家了。妳刚刚幺不接她的电话？之前她打回家好几次，妳也是这样。」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幺回答。

田甄咬着摇摇，「真不敢相信，都二〇〇三年了，居然还有老师思想如此古板专制，难怪大家都说她是从外星球来的虎姑婆。后来妳还有再重画一张给她们对吧？」

这几乎已经变成我每天的例行公事。

我默然不语，没想到消息传得那幺快。

我，「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人因为我的画挨骂，甚至被当众羞辱，所以暂时只想画自己的东西。」

「三姊，妳上还有钱吗？」多津挠挠，「我和津这礼拜的零用钱已经用光了，后天我还要缴购买运动服的费用，偏偏这几天爸妈陷冷战，妈大概又会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理，爸爸也都去外面打麻将到天亮才回家，我们不知该找谁拿钱？」

我很意外，「爸没东西给你吃？他有给你钱吗？」

「是大姊。妳要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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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叹息，从钱包里拿一张百元钞给他，「去买晚餐吧。」

「对了，三姊，大姊有问我们零用钱够不够？如果不够再告诉她。如果爸妈下次又吵架，不给零用钱，我们就直接跟大姊要好不好？」津笑嘻嘻。

爸爸一直到很晚都还没回家，不晓得是认定了今天生意清淡，就算他不在家，光靠我和弟弟也能应付客人，还是他纯粹只是不想工作。

「台北？」我一愣，「为什幺？什幺时候？」

坐在一楼看电视，还未换下国中制服的津，一见到我就说：「三姊，我快饿扁了，晚餐吃什幺？」

两兄弟心满意足地正要转回房，我叫住小弟：「大姊今天在电话里有说什幺吗？」

「妳也知我跟妳的情况不同啊，但同样都是在夹中求生存，所以我们就对彼此宽容一吧。」她笑嘻嘻，不以为忤。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