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动迴避贵族，所以他们都群聚到山上──没错，就是这片山。」

伊莲看着那片山，她想，她知为什幺戈婓要教她这些。

「我的健康报告结果呢？」她问。

戈婓这次没有回答她，只是噙着微笑，然后要她回房间休息。

城堡很大，住在这里的人少，整个建筑大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她甚至不常看见那些戈婓中的「家事帮手」。她有时候可以遥遥瞥见他们，但因为她不被允许在城堡里面自由走动，所以几乎没真正遇见过那些人。

贵族们住在这幺大的地方，整天不见人影；贫民隶们却住在小屋、睡通铺，忙农作、披甲打仗……到底是为了什幺？

「贵族们聚集在议事地，都在些什幺？」今天晚餐的时候，她好奇地问戈婓──戈婓最近开始允许她问更多问题，关于世界、关于怪、关于贵族……不过有些他不一定会回答。

「有些事情的答案，值得我们多时间去取得。」

「嗯。」伊莲。大分只要她问关于贵族的问题，戈婓都会这样迴避；她想，戈婓并不是不知，只是有些事情他不能说。

但，某些问题，戈婓又会详尽的解释给她听。

「为什幺贵族和贵族之间不能生小孩？跟我们生小孩？」

「因为血源会彼此排拒，胚胎即使在女贵族内着床了，也很不稳定，容易还没成形就产。」戈婓说，「这是目前医生们还没突破的问题之一。」

他今天给她看一本有人剖面图的图画书，指着女肚下面一小块地方。

「相反的，如果胚胎在人类女内，则带有血源的胎儿就可以稳定生长──缺是，母很容易被血源侵蚀死亡，让胎儿早产或胎死腹中。」戈婓翻开另一页，上有几张可怕的图片，「如果婴儿在母死亡前成熟了，大多数都会像这样，自行撕裂母生……贵族的孩比一般人类成熟得慢，这也增加了母怀胎期间的变数；几乎就像消耗品一样，哪个环节稍微失败，死伤最严重的总是母，所以我们才会持先让妳检查。」

伊莲懂了。

「城主觉得我很壮，他觉得我可以撑得过去。」

「他觉得妳壮，并不代表妳绝对可以撑得过去。」戈婓纠正她的说法，「……还有，我们私底下聊天的时候，妳可以称他先生或主人，虽然不正式，但不要太招摇就没问题。」

「噢。」她眨眨。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一气问太多，妳的脑袋瓜可装不下。」戈婓微笑起，帮她收拾碗盘，「晚安了，诺亚。」

「晚安，戈婓。」

那个总是风度翩翩的男，轻手轻脚的关上地窖门，将她留在有些闷的地下室。伊莲提起壶，将倒盆里，简单替自己梳洗后，这才将一衣换掉，躺上床，大大吁了一气。

她待在这边十几天了，母亲不知是不是很急着找她？或者是──不敢找她？伊莲瞪着天板，突然一阵鼻酸……她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她真的想。她好久没梦见晓雯了，真想念她。

真想回到那个房间。

幽暗的地下室，女孩蜷缩在床上，睡得不甚安稳。

角落里忽明忽灭的烛光，陡然映照一个大的人影。那人静静地待在角落，若有所思地盯着睡着的伊莲看了许久、许久，直到那跟蜡烛快燃尽了，人影才消失在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