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将檯灯放下，拉着自己的罩衫勉遮住下半，想将床单还戈婓。

「啊，不不不，妳误会了。」戈婓微笑，将床单推回伊莲手上，「我是想帮妳找些可以的衣服……妳先把自己包好，我们先离开吧，不然其他人无法整理。」

她愣愣地跟着戈婓走房门，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走下用细雕刻缀饰扶手的楼梯，来到城堡的偏厅──才踏去，她冰冷的双脚上舒适的放鬆了──大的炉燃烧着，墙边排着几张料理台，上摆着几支炖锅，其中一个锅正发噗咕噗咕的声音，香味四溢。

「妳先在这边等我一会儿。」戈婓拉开一张椅示意她坐下，「刚好这边有些……我先借妳我的好了。」

伊莲坐在椅上，看着他走到偏厅，沿途不忘在那些炖锅面前停下，随手往檯上的东西摸了摸，沸腾的锅渐渐停息──那是什幺？她从来没看过那些东西……戈婓的影消失在门边，她才刚想思考怪异之，他却很快又现在偏厅里。

「诺亚，请过来吧，我帮妳了，让妳清洗一下。」

洗了烘烘的澡，换上柔好摸的衣、上保的袜，喝着香四溢的汤，伊莲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差放鬆下来。

「那个……」她忍不住开，言又止。

「嗯？」戈婓正坐在她对面，着镜，垂眸一本颇厚的装书，他挑眉哼声，示意她继续说。

大炉里的火柴劈啪作响。

伊莲，思考着可能。

「呃、我的母亲……如果、如果我当母……我的母亲……」

戈婓翻阅的动作停住，他抬，透过镜看向她。

「母？妳想当母好保全妳母亲吗？」

伊莲考虑了一下，僵艰难的。

「噢，我们不会让妳这幺的。」戈婓皱眉，「放心吧……妳母亲有她该有的惩罚，但那不会是死刑。」

「可是、可是──」伊莲有些急了，「她只剩我了──」

「那就更不成问题了，不是吗？」戈婓将目光调回书本中，语气轻淡的说，「还有，我不希望妳那幺轻易把当母挂在嘴边，孩……妳对许多事情尚不理解，轻易把承诺说，只会让妳陷险境。」

她并没有轻易把母挂在嘴边──伊莲想反驳戈婓，但直觉告诉她，在这个地方，她能商量的对象只有前的男了，她最好不要让他不兴……

「呃，谢谢……你救我一命。」她转说。

「嗯哼，虽然我很想说，妳先别谢得太早……但，不客气。」戈婓的语气听得一丝轻快，「不如何，妳就先待下来吧。他不会那幺甘愿放人的，但他也不至于……到对自己的民无故杀戮。」

伊莲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好像听见蠢之类的字。不过，她有另一件在意的事──她不确定，这机率微乎其微，不过她总得赌一把。

「戈婓──戈婓先生。」她轻声问，「你是教授吗？」

戈婓翻阅书页的动作这次不只停下而已──他整个人僵住，抬反问伊莲：

「妳从哪儿学来这个词的？教授。」

「呃……我不──」她乾脆装死，「所以你是吗？」

戈婓叹气，居然也不勉她回答。

「算了，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机缘与巧合，不想说也没关係……」他说，「不，我不是教授，我只是罗伊城主的家，我看过的书甚至不及一个教授该有得多。」

沉重的失望狠狠压在伊莲肩上，但她想起另一件事。

「还有，」她声音更小了，几乎不清自己到底抱着多少期待，「那个檯灯……为什幺有线牵着？为什幺墙上有钮？」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