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他才温柔而定地答：「好，我知了。妳现在人在哪里？」

我低垂着睑，觉脑袋钝钝的。这一瞬间，我又开始犹豫起究竟该不该告诉袁光夏我是知情的，如果我说了，他会有什幺反应？会不会从此不再与我联络？

这受，对这几天以来的我很熟悉。每当我想起袁光夏为了这段情，独自挣扎难受的同时，这觉就会席捲上来——我知，那叫心疼。

只有不知情的我，能不以「师生」或「兄妹」这些既有的框架来思考，反而只是以一对男女最纯粹的情来看待他们之间的关係。

我突然就明白了，袁光夏为什幺说我是唯一能听他说这些的人——因为他边的人都知他和曹曼榕的真实关係，而我却不晓得，所以我能给他最直接也最特别的建议和观。

「……徐馥？」袁光夏试探地声，「妳在听吗？」

我沉痛地闭上双眸，泪也缓缓渗角，慢慢地落。

「妳还记得我们一起吃午餐那次吗？」他问。

我对着空气，心里却泛开一惆怅。那时候的我本不晓得袁光夏与曹曼榕的关係，所以才能那幺毫无顾忌地说心中的想法。换作现在，哪怕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这幺说。

「徐馥，妳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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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幺？」

「那时候，妳质问我，既然我与曹曼榕彼此喜，那为什幺要一直绕圈……难这幺，她就会比较快乐吗？」

我被他的话地撼动了，彷彿听见自己心底传来一轰隆的响——我的里浮泪光，我眨着睫，觉到浑都在颤抖。一抑郁的觉在心快速膨胀，像把心脏都死撑开来，闷得慌。

我想让他知，他绝不是孤军奋战，而这场战争也绝非毫无胜算——在我知了他和曹曼榕是师生、是兄妹以后，我却依旧全心全意地支持他们——所以，这场战争并不是没有胜算的，因为至少还有我，我无庸置疑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噎地开：「袁光夏……我们现在见个面好不好？拜託你——」

这一秒，我不再犹豫。我想立刻见到袁光夏，我要告诉他——这场战争，他不是孤独的，哪怕我只是一个外人，我也会为他摇旗吶喊直到最后一刻。

听见他这句问话，我的泪又掉得更快了——我一边抬起手背把泪掉，一边却又哭得更厉害。

「我今天突然想通了，」他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我和她都已经走到这里，都清楚了彼此的心意，那我们就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那样、或是假装什幺事都没有发生，那只是互相折磨。相反地，如果我们愿意为了彼此放手一搏，也许会有好的结果，哪怕最后结果不是好的，至少我们为了这段情努力过。」

袁光夏说他要放手一搏了。这就像睁睁看着他亲赴战场，而我心里知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袁光夏这幺一去，几乎等于送死。

「有……我在听。」我哽咽地说着。

「嗯，当然。」我握着发的手机，回答。

「徐馥，妳还好吗？」袁光夏担忧地问，「明明好好的，怎幺突然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