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断了一，阿酒的心与血就少了一半。

阿酒不想破坏这门，手掌及时化为虚影，他慢慢地走了去。

“天……”阿酒的声音微弱地响起，“有东西在往我脑袋里钻，好疼啊。”

失去半心血，踩散万丈红线，阿酒终于可以淡然地再次踏此。

凛岳耸云，以人力攀登，仿佛蚂蚁妄图站到双华阁的尖。阿酒一刻不停地走，走一步，红线就短一步。

地面震颤，那一盒被芜苻放在前看到死也没看破的发，终于同芜苻一样，灰飞烟灭。

阿酒仍旧不用术法，踩着蜿蜒的红线，一步一步攀登。

第九章

是日，天震怒，罚阿酒背负凛岳，重走三世路，把落下的脚印，一一拾来。*

芜苻背对着门坐着，石窟上的天光打下来，照着他陈旧的衣袍。

阿酒折返，与陈刀在弱河底静静相拥时心底的绵再无迹可寻，自此以后，陈刀于他，只是一个有几分特殊世人。

那三寸岩浆似的红线蠕动着向他膝前收拢，阿酒像见着什么心之一样伸手去，下一瞬，双手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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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在门站定，背起手来，唤了一声：“芜苻？”

阿酒垂下手指，划过栏杆——这里是当年芜苻邀他结为侣的地方。

，红线两端分明看不清彼此仍遥遥对望的两人，画极。

一路无人，穿过云雾，阿酒衣衫褴褛，站在敬陵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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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的语气一时是他自己，一时像孩童，一时又像女人。“我不成了。”他说。

他那时一剪一剪剪得凌，断发胡落在地上，更有山风着，也不知芜苻是怎么把它们都规整好的。

阿酒心想，他必然是又去闭关了。

天帝的声音带了雷霆之势：“尔为，竟？！”

地上的红线只剩三寸，连着阿酒与那团飞灰。阿酒望着那个盒，双膝发，几乎是跌地跪了下来。

他的手指方一及那个背影，芜苻的躯便瞬间塌为飞灰。

阿酒微微蹙起了眉，走上前去，心虽然生死关大有益，但也不能接连不断地闭，否则——

化的修者再称不得人，上没有血、没有心，为一切动情，为一切不动情。

齐

就像某地某人特殊倔、某地某人特殊痴情一样。

那是一个木的盒，半纹饰也没有。盒中装着一捧黑，用冰丝规规整整地系着。

“阿酒！”天帝震怒的声音骤然响彻。

躯崩塌以后，阿酒看清了原本摆在芜苻面前的事。

于是阿酒一闪念，来到后山石窟前。

第二条红线指向凛岳。

那是阿酒与芜苻辞别那日剪下的发。

那日阿酒看着芜苻不愿回转的背影，知他心意，又笑自己多情，便拿起了放在一边小几上的灯剪，将本想留给芜苻看看的长发剪断。

山风夹着汽在堂间来回，殿内陈设如旧，却空无一人。

石窟被石堵住，严严实实的，因为隙早被积下的泥土与野野草填补。凛岳漫山遍野都有的一紫的小，在这上面也开了不少。

仅余的三寸红线泛起岩浆的颜，剧烈而狰狞地翻搅。烈焰扭曲了空气，得阿酒的面孔晦涩难辨。

阿酒的疼得一颤，脸上仍是木然。

天终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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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