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非我同。”阿酒笑着低下了。

阿酒叫陈刀千万明白，因为他知陈刀不明白。

“你觉得我们可以个伴吗？”陈刀问。

“那我讲给你听咯。”阿酒笑眯眯的，“你哪里不明白？”

陈刀轻咳一声，说：“我不懂你的决。”

陈刀说：“你说说。”

“你成圣。”陈刀皱着眉说。

“你修，所求的是什么？”阿酒问。

陈刀想了想：“你说‘以，是自在也，是死也’，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修成时，天下无当之魑魅魍魉。而以，修成以后，自在而死。”阿酒说。

“是我不求长生。”阿酒说，“我觉得自己修成了，自在了，可以死了，那便自在地去死。然而如我所说，以，绝非一途，长生不老求自在，也是可以的。”顿了一顿，阿酒说，“但世间万全无永生不灭之理。人说修行长生不老，只因人活百年，百年间见修行者不老不死；乃至爷孙相传，数百年间见修行者不老不死，故而以为修行者不老不死。然人以眨为一瞬，我以千年为一瞬。人目中我长生不老，我中我此息将尽。如是我闻，凡修无情，当觉此理。”

陈刀皱起眉：“我能理解，但不赞同。”

陈刀缓缓：“你既说以各人缘法不同，又为何要开宗立派？”

夜时陈刀一边挑着篝火一边同阿酒闲聊，说起过去，阿酒讲村的小河，有鱼有虾有螃蟹；陈刀说：“我和你完全不同了。我睁开时就是这个样。我躺在秽土里，漫天神佛脚踩祥云俯瞰着我。他们化型都有山那么大。”

陈刀沉默片刻：“我从来没有怕过他们。我只是觉得他们长得太奇怪了。明明是一副人样，却像山那么大。”

世间未得同样风，便未有同样途。无情，无失无得、无着无落，无计法可循，亦无所谓先辈前人。无情皆是有情，是为自渡；以，是自在也，是死也。”

风过林间，寸长竹叶沙沙作响，阿酒盯着陈刀半晌，笑摇了摇：“你没听懂。”

“圣人识得世间苦，不愿世间苦世人。”阿酒放开了陈刀的手，“有人成圣，所以善事；有人善事，所以成圣。我从未觉我的是善事，也不想当圣人。”他回看着陈刀，“我心有缚鬼。之言、纸笔之辞，训鬼、渡鬼。不图世人，只修我心。”

“你怕吗。”阿酒问。

阿酒抿着嘴笑了：“你想懂吗？”

“陈刀，”阿酒在潇潇绿竹之间郑重地看着他，“你千万要明白。”

阿酒眉笑：“若非凌虚百年，芜苻一，我不知我为何。我无甚可为人师，居位也无甚乐趣，只是我曾为不知己而彷徨迷惑，如今既知，便想要天下人知晓世间有我一。”

“神佛大化，是大威能。”阿酒听着毕剥的火声，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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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想和你分扬镳呢。”阿酒抬起来，牵着他的手继续前行，“你天生星命，却不位列星官；我懒散荒谬，却满理。说来你我都是异数，说不定可以个伴吧。”

陈刀略一沉，说：“可令天下魑魅魍魉再不敢当。”

陈刀一时拿不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地问：“不同不相为谋吗？”

“你们不求长生？”陈刀问。

陈刀看着他，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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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的是，权且试试。”说着，阿酒回看向陈刀，“你愿意同我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