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渐渐地安静下来，大概是终于睡着了。

“我现在才想起来，你不是说好要追我的么？”

再次睁的时候，闹铃已经在纪译的手机上循环了五个回，他急慌慌地从床上翻坐起，上外冲卧室。

餐厅里，徐杳然正坐在自己家的餐桌前，穿整齐，不慌不忙地剥着。

“不会，刚刚好，再慢一我就要害怕了。”徐杳然轻声说，“怕被你发现，其实在讨喜的人喜这件事上，我真的一窍不通。”

纪译着睡坏半边的窝，睡惺忪地坐在餐桌前。他还没能从光明正大地和男朋友坐在外婆的餐桌上吃早饭的幻现实里脱离来。

“没关系，那就正好掉我怀里。”

语句短暂的间隙里，两个人之间只有电的窸窣声夹杂着呼声，微乎其微。又顿了几秒，徐杳然接着说。

这话说得诚恳，但纪译一儿也不信。徐老师的一窍不通，多半是因为往常只要往那儿一站，就会有人上赶着给他展示技巧，教他如何不通一窍也能在这事上到渠成。

夜好像更了，楼底下街上，几家开到夜的商铺也纷纷拉上门闸，四周归于一日里最极致的宁静。

“是有困，但我还不想挂电话…”

真是个小孩一样，徐杳然听着对面浅长均匀的呼，心突然一阵温的意，像是一片茸茸的羽从楼上，飘啊飘啊的落下来，轻飘飘地盖住了他的心脏。

纪译：“……”

纪译的埋在枕里，手机还放在耳边，屏幕上的”徐老师“三个字，是黑黢黢的周围里唯一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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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杳然慢慢开，极轻声，极温柔，想要把羽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纪译对自己很无语：“那我也太好追了一吧。”

“我希望我们能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朝着能看见的最远的地方，就这样一直到走到那里去。”

对面笑着答：“我以为我已经追到了。”

这么想来，两个一窍都不通的人竟然也磨蹭磨蹭着走到了这一步，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瞎猫遇上死耗。

电话那的语气突然正式起来，声调却是一贯的温柔。

外婆端着果从厨房里走来，看见纪译起床了，开说：“我今天下楼去买油条的时候正好遇见小徐了。就住在我们楼下呀，早知昨天就住在我们家里好了呀。他说等下和你一起回去，我就请他上来一起吃饭了。”

薄的墙板，纪译小声地和他的男朋友打电话。

“纪译，我不足够好，也从不擅长一些讨人喜的事情。说实话，我甚至不知该如何在生活中去长久保持一份亲密的关系。我从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也不知该在何时何地，该是还是退。所以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慢慢摸索，慢慢变成合乎你心中那个标准的男朋友。在此之前，我想你能一直在我边。“

“好…”纪译把脑袋藏被窝里，“你说你睡在楼下，我半夜都不敢去上厕所了，这里楼板这么薄，我轻轻走路你在下面都能听得很清楚吧。这个空心木地板，我觉得下床一跺脚楼板都能给我踩踏了……“

对面的徐杳然剥完手上的，放一个崭新的方碟里，将碟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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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闭上，睡吧。我听到你睡着了再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