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儿见哥哥望着那云肩神，当即抓着哥哥的衣袖，将自己啃了一半的糖葫芦喂到他的嘴边，要他吃。小霸王糖儿本不容他拒绝。他看了糖儿一，乖乖低咬了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下来。

糖儿从鼻里哼了一声，扭过也不说话了。

秦漾蹲下`他的肚，问他肚怎么会疼，是不是吃坏了什么。

等到了家，糖儿已经靠在秦漾的上睡着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病。

除夕白日里，海棠来镇上置办年货，顺来了秦漾家一趟。她给秦漾送了亲手的云肩，然后给糖儿了一糖葫芦。

夜后，屋外的炮竹声渐渐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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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儿撇撇嘴说：“我才不去买糖葫芦呢，我才不喜吃糖葫芦，我要去买糖蒸酥酪和桃酥饼。”

秦漾半晌无言，他不知糖儿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晚上吃过年夜饭，秦漾陪糖儿在院里放鞭炮。两兄弟玩够了，就跑阿爹的屋里给阿爹拜年。

糖儿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海棠”，然后坐在院门，边咬糖葫芦边看着他们。他见秦漾跟海棠聊得久了，就捂着肚哎呦呦叫起来，引得哥哥过来。

秦雪文了然，笑着糖儿的小鼻说：“咱们糖儿可要对海棠好一些，将来她没准是要嫁到我们家来的。”

秦漾听了这话，将目光落到别去，不说话了。

糖儿跟他打旋儿，说他没吃什么，肚就是好端端的疼了。秦漾就要带他回屋，让他躺床上给他。

糖衣很甜，山楂却是酸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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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漾说：“今天海棠来过，给了糖儿一串糖葫芦……”

冬后很快又要到新年了。

海棠跟哥哥告别，一走院，他的肚立就不疼了。秦漾算是看穿他了，说他是抖机灵，没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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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漾问他怎么了。他就摸摸小肚说肚疼。

秦雪文笑呵呵地给了两个孩压岁钱。他对糖儿说：“明天拿着压岁钱跟着哥哥上街买糖葫芦去。”

糖儿也不再问什么，望着没有星星的暗沉沉的夜空。寒风从横着的村落间呼啸而过，将他脸上的泪珠得冰冷。

街坊四邻还在放鞭炮，屋外噼噼啪啪的声响震耳聋。秦漾将门和窗都关上。糖儿蹬掉鞋爬到床上，跟阿爹喊吉祥话。

“怎么了，我们糖儿怎么连糖葫芦都不吃了？”秦雪文看向秦漾。

秦漾低去看那针脚细密的云肩，想起自己破旧的那一条被方梅知扔掉之后，他已很多年没有过云肩了。

秦漾有时也觉得恍惚，好似前年吃年夜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去年的爆竹声还回响在耳畔，一晃又到了新年。

糖儿问他好不好吃。秦漾昧着良心说好吃。糖儿就把整糖葫芦都给他，后来想了想，又从哥哥手里拿了回来，不肯让他吃了。

他们到家时，方梅知还坐在门槛上等，背了一屋灯光。晃晃的光落在她的发心上，她像是生了满白发，苍老憔悴了许多。她的睛是木刻的，在见到糖儿的时候亮了一下。那光亮旋即又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