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时候把我画得很丑！我明天就要把这幅画送给他。”糖儿又拿起笔，在画上添添改改，嘟囔，“我明天还要问问铁去不去晴湖书院。如果他也要去，那我还是先不送给他了，我怕他生气。”

这天傍晚方梅知就去了

秦漾合上书，给糖儿看封面上写的书名，然后回过看他。糖儿在看秦漾，绵绵的嘴刚好蹭过哥哥的脸。

接着糖儿将下搁在秦漾的肩膀上，说：“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秦漾拉过他，让他坐到自己的上。秦漾靠着椅背神地想事情，任糖儿抓起桌上的纸笔写写画画。

糖儿忽然捂起耳朵蹬起来：“哼！我不听！”

秦漾用手掌托起他的小下，说：“下太硌人了。”

“我不想听海明的名字，也不想听她的事情！”糖儿撒泼，蹬蹬得椅都挪动起来。

糖儿画了有一会儿，忽然抬起笔尖对哥哥说：“我画了个铁。”

阅读红梅坡下

“我就是不喜她！谁让她跟我抢哥哥的！”糖儿气鼓鼓地说，“一块甜糕有什么稀罕的，我要去晴湖书院，以后去京都考状元大官，带哥哥吃遍京都所有的甜糕！”

方梅知要是知糖儿下定决心去晴湖书院，只不过是为了将来让哥哥吃上京都的甜糕，估计会哭笑不得。可是糖儿没说，她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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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儿眨眨亮晶晶的，笑了。他凑过去，像平常亲阿娘一样在秦漾脸上啾了一。

却是低下去了。

秦漾沉默一会儿，：“铁也许去不了，很少有人能晴湖书院的。你能去，是因为先生愿意为你写荐书。”

秦漾说：“老虎是万兽之王，糖儿是小霸王，铁没有画错。”

秦漾：“是。你去了书院以后，没准能遇上海明。你还记得海明吗？去年铁拿了海明的书没还，他海棠还来过学堂……”

糖儿搁下笔，捧起那幅画：“铁他以前也画过我，把我画成了一只很丑的老虎。可是我不属虎，我属小白兔！”

躺在床上玩虎布娃娃的糖儿一个鲤鱼打，翻了起来。他爬下床，趿拉着布鞋走过去，将虎娃娃蹭到了秦漾的脸颊上。

糖儿一言既，驷难追。他说要去晴湖书院，第二天清早就气昂昂地跑去跟阿娘说自己想好了，冬天就去县城念书。方梅知没想到糖儿这么快就了决定，意外之余，心里还是兴的。她想糖儿真是长大了。

秦漾没喝上，默不作声地推门走回屋里。他在桌案旁坐下，捧起那本翻旧的《论语》来。他将手指搭在泛黄翻卷的页角上，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却是半天没看去什么。

秦漾听了把糖儿往上提了提，然后低看了一。嗬，那张宣纸上画着一只王八。秦漾轻笑声：“坏心。”

糖儿侧过来看他，指着自己问：“那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去？”

方梅知似乎还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可是秦漾没有听清。没过多久，他的爹娘都沉默了，灶房里只剩下了声和瓷碗哐啷的声响。

秦漾搂住他的腰，让他没法动，皱起眉疑惑：“海棠上个月从京都回来，不还给你带甜糕了吗？你怎么还是不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