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二月二的祭礼过了再转生。”住持温和地回答，“我放心不下陛下。”

“他不肯投胎。”裴之远垂丧气地坐在墙。

于是司无正又重复了一遍。

裴之远和荀大义夹着李离渊，地瞧着他。

清未的心情却奇得好，他骑着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风拂，一切在他里都似乎变了模样，以前看什么都满颓败，又本能地觉得自己是已死之人，间的事不值得留恋，如今的心境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嫂嫂。”

裴之远倒比荀大义冷静些：“他是皇室的人，又修行多年，与寻常鬼不同，我这半吊的鬼差是没办法的。”

他没发现司无正的小秘密时还清冷些，如今被那双红红的耳朵惹得指尖发，非要凑过去摸，最后把司无正也给摸恼了。

司无正被问得哑无言，愣是抿憋了好一会儿才挤一句近似呓语的呢喃：“嫂嫂明知我喜……”剩下的话都消散在了风里。

他们在院里聊天，却不知司

说得也有些理，清未大理解了些，就是觉得司无正回来会生气，颇为无奈了。

“瞧着稀奇。”他将手揣袖笼，坐在车厢边嘀咕，“觉得你不是会害羞的人。”

“嫂嫂，我堂堂七尺男儿，不能总在人家面前红耳朵。”

司无正凶地扭：“谁说我害羞了？”

他终于觉得自己还活着，觉得司无正闹些小，亦觉得生活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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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未轻咳着收手：“何事？”

卧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的味，清未把香炉里的灰扫来倒掉，站在院中眯起睛打量天边的晚霞，觉得这两天雨还是不会停，轻轻叹了气，转把晾在夹竹桃树下的腊取下，想着给司无正些吃的，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墙上的三只鬼。

“司无正不在。”清未拎着腊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七尺男儿还在乎这个？”他忍笑反问，瞅准时机，侧从司无正侧钻去，还顺带摸了一把红彤彤的耳垂。

“什么？”清未差以后自己听错了。

“那你耳朵红什么？”

司无正依言将清未送回了家，站在家门踌躇片刻，见他不像有话要说的模样，只得板着脸堵在自家门前，抱着清未的腰轻哼。

“还念经让我们疼！”荀大义气得拿手不停捶李离渊的肩膀，但刻意避开了住持手里的佛珠。

人间烟火原来真的是的。

司无正懊恼地注视着清未，直到他的影消失在卧房门内才翻上。

“我这耳朵到底有何趣味？”

伴随着纷的蹄声，他们了城门。城以后车就难行了，司无正下车，解开缰绳细细地检查鞍，确认无误才扶着清未上，自己则骑上另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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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神情还是在为耳朵发红的事发愁。

司无正着缰绳狠狠一甩，像是把气都撒在别了：“明知故问。”

“什么？”他怕被邻居看见笑话，皱眉扒腰间的手，“松开。”

“我明知故问什么？”清未见那双耳朵又要发红，不由自主地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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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腊先放庖厨，继而走来与鬼们聊天：“那你打算怎么办？”这话是问李离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