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就知苏景不清楚季榆的状况，但即便如此，他却依旧这样好似漫不经心一样地将这件事给说了来——在看到面前的人略微睁大了双，愣怔的神的样，林曲竟从心底生了一报复的快意。

……啊，他忘了，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将手里的酒杯朝天上不那么圆满的月亮抬了抬，敬酒的姿态来，林曲扬起嘴角，正要说一番立于端的豪言壮语——可下一秒，他却终于忍不住，用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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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钱人的想法，不是他这穷人能够明白的吗？

“这样的换，那个家伙……说不定还会觉得赚了呢。”曾经自己对苏景所说的话蓦地从脑海中冒了来，让林曲控制不住地有想笑。

而这样的自己，令他自己都不由地到可笑。

不过是那个人……为了抛下一切，所随意扯的谎言罢了。

那样一个连自己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在乎一个毫不相的人的命？

“你说那天，我是不是……”轻声笑了起来，林曲抬起手，像是想要碰什么似的，伸向面前的虚空，“……不应该拒绝再来一次的机会的？”

将额抵在掌心，如同缺的鱼一般大大地呼着，林曲的眶有些泛红。

没办法，谁让他碰上了这么一个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老板呢，一夜暴富这事，也不是谁都能羡慕得来的。

——去他-妈-的有钱人！去他-妈-的成功人士！去他-妈-的……绝症……！

粉的被从半敞着的窗里带，在失去了支撑的力之后，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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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都会有这样的受，那么季榆呢？在生命最后的阶段里，也依旧和那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季榆呢？

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献了生命？这鬼话，林曲一个字都不会相信。那个人的冷淡与凉薄，他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看得已经足够清楚。

情这事情上没有对错，这一林曲再清楚不过，可即便如此，那无发的怒气，却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

微凉的风从窗外了来，让林曲的酒意散额少许，那双蒙着些许醉意的眸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就他账里现在的余额，就算他今后什么都不，也能挥霍上大半辈——这还是照某吃个饭就上千的标准来算得的结果。

要是季榆这个时候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用力地揪着对方的衣领，质问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找的一个借罢了。

有的时候，他甚至是羡慕苏景的。至少这个人切实地得到过季榆的情与承诺，而非像他那样——直到最后，都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与那个人之间的关系。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对不起”，林曲的手指一地收，关节泛着缺乏血的青白。

的了气，将中那陡然涌上来的情绪给压了下去，林曲抬起，看向那有些朦胧的夜空。

他真是不明白，某个家伙为什么明明不喜也不会喝酒，家里却收集了这么一大堆随便拿一瓶去，就能卖天价的酒来。

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