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些他还哪里舍得。

对如今的商悦棠而言，突破幻境不过小事一桩，但对江晏可就不一样了。

那段路过得很快、太快了，江晏的心还在扑通着，便已经到了目的地——赤云谷。

徒弟的泣声在风雪声里几不可闻，他不想让自己看见、听见，那他就不看、不听。

商悦棠说：“走吧。”

江晏垂下：“这个幻境……乃徒儿的心结。”

一个温的手心贴上了他的手背，心心念念了一路的师尊的手，主动牵上了他的，江晏转过去，商悦棠底的光还是像月华一样温柔又舒朗。

江晏的世界里，一时间只剩下一个人。那人乌黑密的睫上粘上了雪，其下眸秋潋滟，又明又亮，投映站在对面的、傻兮兮的自己，就好像……商悦棠的世界里也只有江晏一人。

江晏跟着商悦棠的这些年，见识了不少仙家法宝，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认为这是从村铁匠铺里讨来的残次品，顿时敛了心神，将上的泼墨山袍脱下，递给商悦棠。

商悦棠又要发怒，便听江晏委屈：“徒儿怕把师尊的衣袍脏了……”

商悦棠允诺，退至一边。

江晏不自在地用手背挡住半张红透的脸，随即又觉得太过此地无银，将手放在一边，僵成一块木。

江晏笑了笑，：“师尊，徒儿本来很难过，但一见到师尊，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商悦棠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要安江晏，但又怕自己的语言太过苍白，反而显得置事外，轻描淡写。

商悦棠：哦。

商悦棠咳了一声，别开脸：“恩……为师以后，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的，一向秉持“一剑走天下”的商悦棠首次在修行上撞上了瓶颈，卡了几千年后，终于天人合一，证飞升了。

叹了一气，商悦棠披上外袍，大致能明白江晏的想法。

江晏：“徒儿大致已经找到了突破。”

……哼。

一把断剑，在冻结成冰的土中。

商悦棠：“江晏，你对此幻境可有绪？”不清楚的话，为师可以好生提你一下。

风声停了，雪声也停了。

江晏，和他并肩而行。靠着商悦棠那侧的手，纠结地张开又握，想要靠近，又怕自己的小小心思，寒风凌冽，他却了一手捻的汗。

商悦棠认那是一把宝剑，绝非凡。能将此剑折的妖兽，也绝对不是普通的怪！

严冬，连赤云谷的妖兽都懒得，懒洋洋窝在里。泛着绿光的睛，骨碌碌瞧着两个人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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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不知谁题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大碑石，立在曲折狭小的谷，霎时间给江晏扑了一寒意彻骨的冰，冰渣从他的衣领下去，落在他的心上，冻得他难以呼。

他拉着师尊的手，闷走在前面，他的步伐很快，只为了将师尊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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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嘶鸣传来，顿时，雪鸟惊空而起，

理说，商悦棠要是想，怎么也不会比他走得慢，可商悦棠就是放缓了速度，让他领着自己前行。

果然，江晏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稳：“师尊，此战，请让徒儿独自面对！”

徒弟长大了，想要独立了，作师父的哪有阻拦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