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到的是同情，随后，愤怒、难过等情绪也一并涌上。

腐烂的块被药溶解，化作粘稠淌而下，空气中弥散起一血的味。

商悦棠觉得，那样也未免太过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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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乖乖解开衣衫，将自己脆弱的脊背在空气之中。

神识一动，盖自动打开，瓶中药粉匀速，据伤的程度，定量地将自己扑洒在江晏的伤。

喻景宁不忍再看，转过去。

商悦棠：“把上衣脱了。”

阅读谁叫本掌门天下第一

喻景宁好奇地上前观望，这一看，便愣住了。

说完，一个小瓶便凭空现在他手中，通透明，瓶肚一排金的文字转，瓶中则装了白的药粉。

在证之途上，他见过无数的修士，将世事看得太分明，太清楚。世俗是牵绊，便斩断尘缘，孑然一；七情六是牵绊，便剑斩情丝、封闭五。

药的刺激一下让江晏痛呼声，随后，他牙关闭，爆青的双手死死抓住床沿，冷汗沿着下颚滴落。

在这漫长的修真路途中，师父师兄师弟接连陨落，而现在，他证归来，却发现整个师门都只剩下一个弟了。

商悦棠笑了一声，对他的坦诚很是满意。毕竟师徒二人，总还不能遮遮掩掩的。

商悦棠问：“痛吗？”

可没有了情，看淡了生死，他又何须清修万年？何不那一抔黄土，清清白白，无喜无悲？

——为了长生不老，与天同寿？

喻景宁这才吐一气来，仿佛忍受痛苦的人是他。

更何况，在天下颓败的当下，他需要一个而有力的证明，来证实天下的实力，让那些落井下石的人知，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江晏的空灵，正好为他提供了机会。只要他商悦棠想，即便是顽石，也能将其化，更别说是一个有心气的人了。他就要让灵涯大世界的修士知，即便是所谓的修真绝缘，亦有碰大的一线生机！

一系列的计划，已在心中铺展开来。而他现下要的，就是——

棠思忖。江晏虽自称天下弟，但因质特殊，比凡人还要脆弱。方才他对峙赵冬那一场，能打中对方，全仰仗对方注意力被商悦棠、喻景宁引。若正常锋，他的举动无异于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所以，对江晏的“不自量力”，商悦棠是再欣赏不过了。

修，本来就是孤独的。

他初天下时，同期弟共三千二十七人，到了金丹期，突破者一百九十人，元婴期，为二十人，最后渡劫期，仅余他一人。

但商悦棠喜这一。

少年老实回答：“痛。”

在江晏瘦骨嶙峋的躯上，赫然留存了大大小小的疤痕与伤！

陈年疤茧尚且不提，光是新生的疤痕便有数十，而伤则更为可怖，包括了伤、刀痕、野兽的齿痕……有的因为理不当，已经红发炎，生疮胧了。

药粉：乖巧.jpg

“商前辈？”少年困惑的声音传来，因为羞赧而微不可闻。

若还要将他喜怒哀乐的权力剥夺的话，他究竟是为何而证？

“接下来还会更痛，给我忍着。”还没有询问过别人，便自认了“师父”的商悦棠任。

过了一阵，商悦棠的声音响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