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自私，但现在我不由庆幸自己的这私心。”

虞秉文摇摇，只问他：“可是阿荆你真的喜我么？”

他躺在草地间，不远是泠泠生寒的葬魂潭。

乔荆起扶他：“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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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攸宁回过神来，仰看他：“我了一个梦。”

朝晶莹璀璨坠着叶，近前山石间伫立着只雪白的鸟，此刻它正舒展开丰盈的羽翼，迎着熹微晓光飞向更远的地方。

怨愤压抑到极致，也无法挽回已发生的事实。乔荆抬手掩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面上的痛苦，可压低的声音却透着难以言说的沉痛：“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一直以为这是你们的事，我一直在等你们告诉我。”

乔荆就坐在他的畔，正自垂目望着他。

乔荆问他：“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了个傻，”骆攸宁顿了片刻，他想笑，可没等那笑容展开，已有泪珠落在了青葱草地上，他抬袖抹了把脸，隔了良久才终把后半句续上，“他说要给我们媒。”

然而他最终还是失望了，他想装作若无其事，他低下不断蹭去衣角沾染的污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糟糟的情绪掩埋净。

“阿荆，宁宁是我生命的一半，我还有另一半那就是你。我希望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平安喜乐，幸福一生，如果牺牲我能换取这样的结果，我甘之如饴。”

“我从来没把这个责任推给你，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的是你自己。”

“阿荆，我从来没说让你帮他，”虞秉文不直面应他，转而：“我问你，如果只是朋友，你还会帮他到这一步么？”

乔荆张嘴想说，然而视线汇那刹那，他倏然间什么也再说不，他勉扬了嘴角，似笑非笑：“喜又有什么用？喜你，你能因此而复活吗？”

“虞秉文，我有没有说过？”乔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可真是一个彻彻尾的混。”

虞秉文大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远伴着人影一消散在雾弥漫的潭岸。

“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新的生活……新的人，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过得很好。”

破晓收尽残夜晦涩，远天疏云漏下初暾曙光。

“可是你还是把我卷来了，”这句话说完，乔荆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然而活到如今他也只有在梦里才敢、才会这般畅快淋漓，他长了气，收敛了情绪，低声：“对不起。”

虞秉文目光闪躲，狼狈地别开脸，小声：“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把你也卷来。”

骆攸宁醒时，已是天光大亮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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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荆自然去了外省的某所重本大学，他父

骆攸宁茫然地与他对视了片刻，倏然从地上撑坐了起来。他四张望着，急慌慌，似想从茂盛密林间找些什么人来。

“虞秉文你以为你是圣人吗？”乔荆冷冷看向他，“你以为你的牺牲真能让我们平安喜乐？你想过我们的心情？问过我们的意见了么？说白了，你不过就是自私自利！你不过就是想逃避！你以为你的牺牲能动得了谁？你只能让所有人陷于无法自的痛苦当中！”

中毕业之后，虞秉文勉勉考了个大专院校，倒是骆攸宁经历过乔荆的暑期化小有成效，意外考上了本地唯一的那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