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痕蜿蜒绕过它的颈间，源源不绝的血漉了它半。

“最后还给我来个兄弟对拜，说要一生一世一起走。”

沉重的斧刃便是爬满斑驳锈迹，也足够砍碎那灵魂里的恶臭。

握着斧柄的手一瞬间颤抖了几下，沉重的斧险些从手掌间脱。

“你又错了”，乔荆冷冷俯视着他，“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下跪求人。”

它痛苦地看着乔荆，张嘴哭嚎：“乔荆，我好痛，我受够了。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老实说，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

然绽无数鲜红裂痕，整个人在顷刻间随着裂痕分崩离析，转瞬消散在了树影之中。

乔荆转看他，他两步走到乔荆边，脱下外递了过去：“把尸骨包起来吧，我带你去葬魂潭。”

可他放不下。

一旁失魂落魄的男人不知何时恢复了神智，他的小女儿不见了踪迹，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二拜神佛，你我来生兄弟不变”

黑影徐徐凝实人样，那人抬手扶住脖颈上摇摇坠的脑袋，朝着他抬起，一张骆攸宁的脸孔。

庙墙两侧上还挂了十八面八卦镜，镜面上覆了什么材质，照不清晰的影像，只折微弱的黄光。

乔荆一脚踩在那尸骨之上，躬握住它躯骨间的斧柄刚使力，脚下的尸骨刹那竟生了块块血，眨间已一寸寸覆满全，变成一个匍匐在地的黑影。

※※※

他说：“大虞，我真的好想你。”

正对着门的神龛已被搬空，悬挂装饰的布匹也是残破不堪。供桌上摆得瓷盘碎了边角，瓷杯裂成两半，唯一完好的是那立在墙边铸成犀角的青铜烛托，里面着两红蜡烛，也不知是谁上的。

彻夜未眠，骆攸宁还是有些疲了。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你们村的那次，你也带我来过这间庙，”骆攸宁闭上娓娓，“那时候神像还没抬走，这里来的人也少。你拉着我来这拜拜，还像模像样的教我上香。”他低低笑了起来，“你那时候迷电视剧什么兄弟结义，等我上完香又拉我来结拜，你说——”

原就散落的尸骨霎时断成块块骨节、碎成抔抔齑粉，恶鬼的背后也不过是一朽烂的白骨。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黄光柔和了经年的陈旧。骆攸宁看着看着便有些昏昏睡，可就在此时，背对的门环倏然被扣了两下，庙门微微摇

庙门的那一边是他的人，他背抵着庙门缓缓坐在了冰冷的石地上。庙里有些冷，仿佛这样他就能够从中汲取到曾一度贪恋温。

他何尝不知，一门之间，已隔。

乔荆抬起斧，那人面惊惧，四肢着地仓皇逃，可比他更快的仍是下落的斧。

骆攸宁自说自话没了意思，最终自嘲地笑了笑，最后那句话便这么混在了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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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那么消瘦，岁月在他上镌刻满了沧桑，可痛哭之后他依然得站起来去扛他的家。

“一拜天地，你我此生兄弟不改。”

仰能看到横梁上挂满的黄符纸，符纸上朱红的墨迹有些褪，随着屋隙间漏下的夜风刷刷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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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你这兄弟结拜怎么搞的跟古时候结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