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攸宁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忙伸手去把窗帘拉上，可却在他拉完窗帘回的刹那，他又倏然发现系在床两端的蚊帐悄无声合

这间屋在院的角隅，背靠着是一片荒废的田埂。

骆攸宁死死盯着那男的影，他当然记得这个人，这是他终难忘的梦魇。再联想到这家男主人提起他小女儿的模样……

骆攸宁神一直不太好，面苍白不说，神情瞧着都有恍惚。

屋里很快剩骆攸宁一个人，伴着他的是昏昏冥冥的钨丝灯与满屋吵闹的蚊虫。

那个声音唱着：“林中燕，在躲谁。潭中，在窥谁。藏尸林的鸟儿哪去了……藏魂潭的鱼儿不见了……”

面对的灰墙上贴着几张褪的奖状，“县小学作文大赛一等奖”“六项全能二等奖”之类，彰显着家长的自豪。

乔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问他：“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正逢盛夏，透窗望去，葳蕤葳蓁间萤火虫星星浮来去，恍如居无定所的鬼火。

骆攸宁周发冷，仿佛又踏回了那栋可怖的屋里，撞见了一场又一场的噩梦。

骆攸宁顺着奖状一张张看下去，在临桌脚的边缘无意看到张照片。

斜坡、密林，夏日蝉鸣那么聒噪，篮球飞得太快撞碎了玻璃，煞的客厅沙发上，端坐着没有的小公主。

乔荆：“那个男人没提他的小女儿？”

“我看到一双红鞋。好像是个小姑娘，站在门后偷看我们，”骆攸宁似乎对自己看到的也不太确定，犹疑，“还有他家供桌上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应该是他小女儿，我瞧着有熟。”

手机信号在一格边缘挣扎，时不时从4g成e。电话打不通，短信发不。骆攸宁收起手机，想上床睡会，可躺下去，抬就见蚊帐垂坠，遮得周遭影影绰绰，竟似藏满了飘忽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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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稚清脆，像是婉转枝的小黄鹂，可在夜里却透着诡异。

他只好：“实在问不就算了，你早些回来。”

恍惚间他听到窗下有人在说话。

底片曝光过度，影像白得惨淡。背景糊成了模糊不清的剪影，角落站着着西装的个男，手里另牵着个穿着粉公主裙的小姑娘，小姑娘立在男边笑靥如，而那男那块影像被生生抠去了，下灰暗的墙。

乔荆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才：“我再去问问清楚。你先去床上睡会儿，还没到八呢，迟些我们再去也不急。”

他心神不宁，起来把屋门大敞由着夜风登堂室，自己则坐到桌旁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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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准备趁时间尚早先去村探探。

屋里的光线太过昏暗，照片褪失真，有一瞬间照片里的小姑娘笑脸变了，她嘴角下撇，睛瞠得老大好似撞见什么惊惧的景象，她张开嘴，内里黑的，内里已经没有了。

“只说了他大儿在外省求学，至于小女儿……他没说。但是我看他样不太对劲。”骆攸宁顿了顿，“对了，他估计是村里抬菩萨的轿夫，说不定会清楚那人……尸骨的事。”

骆攸宁原想同他一起去，可委实提不起神。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到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又或是白天那场遭遇让气侵了骨，他老觉得自己太边好似扎着针，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刺得他心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