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耽误人家姑娘，”虞秉文低声，“我后悔啦。”

驾车前往需两个小时，不算近也不算远。

骆攸宁能察觉他情绪不对，可问了几遍，对方都跟闷葫芦似得愣不搭腔。

临到家门那条小路时，两人准备分开的时候，虞秉文忽然飞快说了一句：“骆宁宁，我分手啦。”

夜昏暝，树影婆娑。

艳当空，炙透过车辆棚，空调冷风呼呼散尽了余只留丝丝沁凉。

这晚的虞秉文奇安静。

乔荆专注开车，骆攸宁也不想吵他，只晃了晃抛去自己糟的思绪。

永宁寺坐落相邻的古镇，虽也是一风景古迹，可名声不显，因而人迹罕至。

周末郊区，车罕人稀。泥路年久失修，被来来往往的大型罐车碾坑洼痕迹。

他瞅不清虞秉文的表情，只能知到对方晴不定的情绪，他当大虞是失了恋了泪，不想让自己看到，于是闻言立闭了。

路灯着腰板，昏光暗影里有萤扑朔。寂寂长街，曳长的影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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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攸宁恍惚记得他们刚跟乔荆在路分别，两人如往常那般相伴回家。

梦境光怪陆离，骆攸宁恍惚穿行其间，耳畔彷闻人声鼎沸，随着他不断前行又渐散无踪，路途尽是一条长街，两畔路灯林立，吱啾蛩鸣响在夏夜，恰似记忆经年的回声。

骆攸宁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从听虞秉文气里听了沮丧，于是赶安着：“没事，天涯何无芳草。”

乔荆倒是注意着他，见状便把广播声音调小，又随手拎起挂在靠背上的西装外轻搭在了他的上。

虞秉文笑了起来：“是我提的分手。”

但原来不是他。他没有来找过我，我看见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他……”

“笨骆攸宁，”虞秉文叹了气，旋即虎着张脸对他，“你把睛给我闭上了。”

骆攸宁连忙给他打气：“后悔就赶去把人家姑娘追回来，女孩就是要哄着着！男汉大丈夫，别老犹犹豫豫的！不成事的！”

轿车行过颠簸不断，那瓷罐孤置后座也是左摇右晃，惹得骆攸宁时不时就想往后瞧上两，仿佛虞秉文还在，他就笑嘻嘻得坐在那，满嘴跑火车，车里叽叽呱呱全是他的声音。

骆攸宁看到了虞秉文，沉甸甸的书包吊儿郎当斜坠肩，他就走在他的边。

骆攸宁有些烦躁，索也闭了嘴。

车外车内一时只有广播的声音。午后时光静谧，吵闹的新闻与喧杂的广告告一段落，唯留轻音乐舒缓哼哼着悠闲的小调。

车速渐快，两侧风景变幻，由挨挤矮房至斜削崖，从低耸青丘变丹赤峰土，河蜿蜒贯山穿桥，时见羊三两，或站或卧田间。

困倦袭来无声，等拐过速路时，骆攸宁已歪着脑袋靠着车窗沉沉睡去。

这好像是二哪个晚自习放课之后。

“是和那个叫杜晓晶的女孩吗？”骆攸宁莫名：“那女孩不好的？长得也漂亮，格也温柔，还那么喜你，你怎么就……”

夜风起，林叶簌簌。

第二十九章

“我不知你和秉文之间有什么秘密，你们不想说便算了，”乔荆不想他，只，“我现在带你去见那懂行的师傅，你有什么事尽同他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