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情绪不知是不是随着瞌睡虫一飞走了，骆攸宁只是怔愣愣地盯着他。

骆攸宁越看这小孩越觉熟，分明就是幼年时期的：“——大虞！”

他还穿着下葬时那衣，看起来与生前无甚差别，除了脸有些苍白。

骆攸宁想回问虞秉文什么意思，然而站在后的虞秉文突然猛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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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虞秉文躺在那里无知无觉，任由他曾经最的人们悲痛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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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面前横一截石。石面凹凸不平多是坑，其中坐着一个胖墩男孩。

乔荆家的门是开着。屋里昏灯暗影夜沉沉，屋外已然天光大亮，甚至有丛荫绿树与鸟语香，彷如另一个世界在无声的召唤。

“宁宁，”死去的虞秉文又在唤他，“过来，到我边来。”

胖小孩看也不看他一，只是挪了挪，便如落在汤勺上的芝麻团晃悠悠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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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为标志，后面那片茂密的林地便是这个村的禁地，大人们从来

“宁宁，”死去的虞秉文在促他，“快过来！”

属于骆攸宁的躯还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平躺着，尽略有起伏，可看起来依然像一没有温度的尸。

虞秉文伸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指尖的温度是那么低，挨在脸上像是冬飘落来的一枚细的雪。

他又听到有人唤他，“宁宁。”

他记得这个地方，这里是虞秉文的家乡，童年时无数的暑假他都同虞秉文在这度过。

的西装熨笔，领带还是他替他选的。暗红条纹错似已然涸的血凝固在了上面。

骆攸宁原以为自己会哭，然而当真正面对着死去的虞秉文，他也仅是如往常那般低声叫着最最熟悉的称呼：“大虞。”

那男孩约有十一二岁的样，发剃成了板寸，像个圆圆脑的小和尚，看起来明明是很可的小朋友，可面却如涂了厚厚的泥浆，显得灰白僵，神情也是呆滞。

虞秉文摇了摇，垂臂牵住了他的手。

他开始自顾自向前走去，骆攸宁跟在他后。

门被推大了，死去的虞秉文就站在门外。

他们一起穿过昏暗的走廊、绕到死寂的客厅，然后站到了门。

骆攸宁摸过他冷却的手，吻过他腥涩的，他的变得那么冰冷亦是那么僵，与冷冻过的猪并无甚分别。

他急慌慌回去找虞秉文，可不但虞秉文不见踪影，连乔荆家的大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骆攸宁一下跌了去，摔坐砂石地上。

他甚至还记得这块石。

十指相扣，那么那么用力，可永远无法再握住明天。

一径山路蜿蜒至他的面前。两侧古树繁盛，荫荫密密，遮天蔽地。旁丛亦是生得无拘无束，枝杈横斜，使得原本就狭窄的山愈发难窥前路。

骆攸宁快步向他走去。

第十七章

那是早已死去的虞秉文。

骆攸宁问他：“你是来接我走的？”

骆攸宁不自觉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越过乔荆，轻手轻脚踩刚下床，双足却无论如何也没有那踏落地面的真实，就在这时他鬼使神差回看了一——

虞秉文牵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