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攸宁浑僵不敢回，目光死死视着那个多余的人影，好像这样就能让对方退缩一般。

茶包早被一扫而空，唯有饮机里的顾自咕噜噜加着。

“没有，”实习生看他神情不对，忙，“骆哥你赶快去拿冷冲下手抹药吧，这里我来收拾。”

如是堆积下来，等他真正完，秒针吧嗒吧嗒走着没完，转时间已跃零。其他一起加班的同事不知不觉走得差不多了，日光灯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最终只剩两盏并排亮在。周遭尽皆沉溺于混沌的昏暗，人如孤岛。

它在向他走近……大的影笼罩下来就像来自死神的宣召，如影随形、无不在。

骆攸宁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电脑屏幕仍亮着，表格里的数字细小密麻如排列整齐的黑蚁。

有人悄无声息现在了他的后。

他一下转过去，同样大的影，同样黑的西装制服，却是单位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骆攸宁盯着他，许是他目光忒吓人，实习生被他盯着愣是倒退了几步：“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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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办公屏风，那人的模样只能看个隐约，像是傍晚那个主动留下来加班的实习生。

他收手一看，指上覆了一层褐粉末，双指一搓簌簌而落，留下那红迹，斑斑如同刚捻死了只饱的蚊。

骆攸宁蜷了蜷手指，掌心漉尽是冷汗，他瞪着面前这个人.直到这时他觉察不对：这个影远比那个实习生大太多。

多余的从杯缘溢了来，他得一哆嗦，下意识松了手，杯嘭地一声砸在地上。

骆攸宁着杯耳弯下腰去接。这屋里太憋闷，他待不到一会，就觉太突突直，脑袋涨疼得厉害。

“喂，醒醒。”骆攸宁伸手去拍他的肩，然而手间竟摸到一层细碎粉末。

“骆哥！”

电脑关机，档案归位。骆攸宁了酸胀的，顺带伸了个懒腰。他是准备下班，抬却意外瞅见他前面两个座位上还坐着个人。

饮开关拧到最大，就只细细一，接了半天满不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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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攸宁：“你刚来又没有看到什么人？”

黑西装制服、外翻的领上还搀着

骆攸宁心烦气躁，目光掠过饮桶侧，倒映其上人像被镜像弧面所扭曲，人影拽得极长，犹如一个尖尖脑的怪。他不敢细瞧，瞅了两，正要挪开目光，然而却在下一秒，他的视线陡然胶住了——

这般折腾之后直到坐回办公桌前，他才勉收回了恍惚的神智，工作还得继续。其他企业的调查报告风险评估等着他，更有零零碎碎的信用卡报备录。

腐臭的气息便是在这时浮溢上鼻间。

灯给予光亮，可惜内灯老化，透得光线总是昏暗浑浊。待久了前都似蒙上一层纱，有如浸泡在整日未更换源的泳池当中，时有虫豸漂浮而过。

“你怎么到这个还不回去，”骆攸宁以为他还在事，便起走去问他：“谁又把事情丢给你了？”

实习生几乎贴着门站着了：“刚刚，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骆攸宁了谢匆匆去了趟洗手间。好在尚没烧开，被过的地方也只是有些通红。

那实习生坐得笔直，微微歪着，一动不动看起来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