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阔的电梯里，只有升降机发的磨嘎怪响。

骆攸宁怔愣看着他也不说话。

可生活总得继续。

叮当一声响，电梯行至所在楼层，金属门向着两旁划开，里空无一人。

骆攸宁摇了摇，半晌又了。他顺势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乔荆的手臂，声音哑：“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是骆攸宁发来的短信，简短而生：“我打的回家，快到了。你注意安全”

骆攸宁抿了，剩余的话吞回了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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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秉文一死，于他们而言整个世界像是塌了个角。压抑着痛楚，痛楚化了脓，腐臭难闻。友人始终沉默以对，父母日夜以泪洗面，他的人更如失去了灵魂，飞扬跋扈不再有，唯剩下这一，茫然无措。

那黑便是犹如死人的丧服。

服务员来来去去，客人们勾肩搭背。酒麻痹了神经，消损了敌意，人人看起来都似那般其乐。

乔荆侧过去，侧边的金属墙映他模糊的影像。就在他倒映边缘，隐隐约约有一抹黑人影贴着他，重叠之外溢的边缘就如同香炉上烟霭，挥之不去。

他乔荆回看了一厕所门外：“没有。”

“骆攸宁，”乔荆断然打断他的话，他漠然，“你别让他走得也不安心。”

停车场静悄悄，所停车辆已是不多。一排排节能灯接连闪烁，遥遥有滴滴喇叭声从来回音。

骆攸宁又：“我想起来了，我们最后一通电话就是在吵架，刚才在厕所里也是。我听见……”

金属门合拢了，电梯开始下降。

两人一去乘电梯。

第三章

乔荆好像怕他突然不见了般，宽掌拢，扣着他手腕。

“别去了，”乔荆看骆攸宁一副惊魂不定的模样，微微叹了气：“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乔荆走去之后，骆攸宁探探脑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跟了去。

“我不想去停车场，”隔着逐渐缩小的门，骆攸宁的脸被大厅的灯光照得惨白如死，他目光游移着，小声，“我去大门等你。”

乔荆在车里坐了许久。透着车窗

乔荆大步星向他冲了过来，伸手扶他起来：“不舒服？”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的？

乔荆只是听着，不发一言。

长廊又恢复了先前的闹。

乔荆想不起来了。

觥筹错、人语喧嚣，无不似在人间。

电梯门缓缓开，骆攸宁先抢步跑了去。

“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时候，大虞老这样，”骆攸宁突然开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贴来耳际的喃喃自语：“到我躲起来的时候，他就假装找不到人，匆匆走掉。等我憋不住钻来的时候，他又突然冒回来逮我。”

电梯停停降降，机械女声重复着提示音。楼层明明不算，可隔了好久才停到了一楼。

骆攸宁老老实实低着跟着他，就连步迈得都是一个节奏。只是他的目光还在不断逡巡着周遭，里透着惊惶，好似一只刚逃笼的怯懦小鼠。

乔荆想伸手去拽他，有人走了来，他被挡了一下，门已经徐徐闭合。

乔荆寻到他的停车位，刚开门坐车里，手机屏幕就亮了。昏暗中幽光映着他的脸，神情漠然依旧，底已尽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