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煜顿觉心脏猛地一阵痛，一呼就更痛。

为了防止自己哭来，他一手抓过遥控打开了电视，好巧不巧正看到电视台某节目正在提倡各生态葬。

龙煜肩膀轻轻颤了颤。

他立要换台，顾明希住了他：“看看吧。”

“明希你别说了……”

了。

回家后的晚饭也吃得相当费劲，现在对顾明希来说，每吃一顿饭都像是在受刑，是莫大的折磨。

他搂着他很小心地为他着肚，却是越越胆战心惊。

他果然闭了嘴，但没几秒钟又说：“我决定了就树葬吧，我也懒得想要葬在什么树下了，随便什么树都行吧……”

“够了！叫你别说了别说了，你有完没完？”他猛地推开他，起就冲了卫生间。

“树什么葬？我们应该过几十年再讨论这个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过去想给他，他却抬手挡开：“开车吧，我没事。”

他消瘦得很快，但胃和肚却越来越鼓胀，这说明，快了。

“又开始疼了？”

“可我就是不想捐，我想完完整整地保留这，要不我怕你以后每次梦到我的时候我都是残缺不全的，那多可怕啊，我想让你以后梦到我的时候我还是像以前那么好看……”

他几乎是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很快就会完全吃不下东西，这也预示着，快了。

顾明希这些天在用芬太尼贴止痛，刚贴上的那几天确实很有效，现在却说一直都在疼，也就意味着，连芬太尼贴都不用了？

顾明希将埋在他肩膀上，忽然开问：“我用树葬好不好？你说什么树最适合我？”

顾明希怔了怔，往后

龙煜真是急得完全没有。这些日以来，顾明希的症状和迹象，都在提示，他离最后的日……快了。

……

面前这碗小米粥放在保温餐板上一直很温，但他喝两就要去卫生间呕吐，吐了再吃，吃了又吐。喝小半碗粥的工夫，他跑了三四趟卫生间。

他淡然地摇摇，胳膊却在不自觉地往肚上使劲。

他的力越来越不济，神越来越差，时常靠着他说着说着话就睡过去了，这也意味着，快了。

他也没继续纠缠什么葬，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你说，如果我拒绝死后捐各官，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不够尚？”

他的胃腹已经装不下什么了，几乎是吃多少吐多少。

一上了车他就双臂环抱在前，眉微蹙。

这是他复发后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冲他吼。

“那你闭上睛别看了，我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止痛药对他都不起作用了，往后更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会痛，也代表着，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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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次白着脸被龙煜扶来坐在餐桌旁，他看看龙煜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粥，面惨淡地笑了笑：“老在饭儿看我这么吐，你的胃也越来越差了？”

龙煜只好陪着他，如坐针毡地看完了海葬、树葬、坛葬、草坪葬等各生态葬的介绍，再沉默着换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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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煜正要开再问，他却轻轻吐一句：“一直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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