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邵二娃忽然听见对岸“噼里啪啦”响起了炸豆一般密的声音。他急忙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便看见对岸的树林里有人影晃动，空中箭矢的黑影往河里飞，“嗖嗖嗖”直响。

“砰砰砰……”又是一阵箭矢从空中飞来。军汉们十分绝望地拼命往回游，中箭不中箭全听天命，在里不可能躲得过去。

百队几乎损失殆尽，总算有些人活着到了岸边。人们光着，甚么兵也没有，便往村里跑。有人开始骂起来：“罗百不是说，对岸没人？”

邵二娃补军中，还没怎么回过神来，便被告知要征了！

先前他对打仗立功封赏，很有些向往。但很快就被浇了一盆冷，所谓征打仗，便是从四川长途跋涉、负重步行到贵州都司，然后又从山里步行到湖广省……他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脚上的泡好了又起，如今全是茧。

这时有个声音：“我是左总旗，弟兄们把船翻过来！往回游！”

就在这时，他觉一凉，接着剧痛传来。一枝箭矢钉了他光溜溜的里。邵二娃发现力气从上迅速消失，人也往下沉了。

“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邵二娃转看时，见不远一个汉挣扎着，河一片血红，很快令人想吐的腥味便扑面而来。

他使劲全力气往上冲了一下，瞪大双不敢相信地望着惨白的天空。他梦也没想到，征打仗，还没上阵就这样完了……

邵二娃不知怎么办才好，但见其他人都在往前游，他便接着游。

河里剩下的将士在血中挣扎，有经验的士卒见势不对，喊：“罗百，游回切？”

这么长时间了，邵二娃连敌兵长甚么样、也从来没见过。

前面一些弟兄已经摸下去了，邵二娃跟着排队往前走。他心里有犯嘀咕，因为没有在冬天游过……邵二娃心：脑壳被门夹了，才在冬天耍哟！

，他的大哥早夭，今年他爹也在汉王军中病死了。他家领了一笔抚恤的财后，邵二娃作为最大的儿、便以正军的份去补他爹的位置。

“他自个也被害死了！”

周围又是一阵惨叫声和哭喊声。

军士们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向那几只小船游去，一些人掀翻了船，里面的衣甲兵全掉河里去了。最先躲船下面的人，急忙往西岸游。箭矢一阵接一阵飞来，河里的人们简直惨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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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一些士卒已经自己调往回游了。没一会儿有人喊：“罗百死了！”

他是从来没打过仗，也没怎么上心练习武艺，但是游泳玩倒是十分熟练；毕竟谁也没料到，他爹会死得那么年轻！

邵二娃听到脑里“嗡”地一声，心一片空白。

小木船也陆续下了。邵二娃跟着前面的军士，光着也摸下了河。他浑打了个冷颤，急忙卖力往对面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