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请跟咱家来。”

沐蓁还想起被父亲教训时，总是雷声大雨小。虽然他很凶，但回想起来，沐蓁长这么大、竟然从没被他打过。

沐蓁观察了一会儿，目光打量着那赶车的宦官、和穿着布衣骑的侍卫汉，她便转：“这是汉王的车……”她又看了一车行的方向，“汉王可能是去菜海那边的梨园，每次他去看戏都是轻车简行。”

“呜呜呜……”沐蓁躲在墙角里，小声地哭起来了。

就会带着沐晟的女先城，到北边一山庄里、先住一段时间；一旦城中有变，她们立刻远走他乡。

沐蓁和阿妹便跟着那魁梧的宦官走了梨园，但他们并未去戏院，却过了一穿堂，到了里边的另一所在。

沐晟独自看书，经常沉默寡言，除了说正事，不会和家人谈笑。但此时沐蓁明白了，父亲心里从来都把家人看得比他自己重要，所以才宁肯一个人留下来周旋罢。

沐蓁对昆明城很熟悉，梨园也来过多次，但真没过这里面。一过穿堂，外面酒楼戏院的喧闹声音就小了，此地是一园林，看起来里面的人并不多。或许一般的客官不让来，难怪沐蓁从不知梨园还有这么个园。

沐蓁在家宴上偷偷拿了一壶窖藏了十几年的好酒，藏到自己的闺房里。

沐蓁十分犹豫的样，既不叫阿妹去城楼什么事，也不离开，她埋着眉皱，只在门外来来回回走。

宦官抱拳：“咱们家王爷差小的来问沐小一声，你是要看戏，还是想见王爷？”

沐家的祖籍不是云南，但沐蓁一生就在昆明城。她对祖籍凤反而没甚么印象，只把昆明城当作是家乡。

到了上元节时，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便和阿妹一去找阿妹的同乡，便是住在沐府西边榕树街的夷族仆。只要一壶好酒，那夷族仆看在阿妹的面上，就会偷偷让她们去。很多次都是这样，从没过事。

沐蓁埋着：“我有话要与殿下说，劳烦引见。”

二人来到了汉王府最近的北门广智门。沐蓁却不到门楼前去，只在周围徘徊，走了好几圈。

沐蓁白了她一，“你行吗？”

沐蓁女扮男装穿着一件青翻领袍服，大帽。阿妹还是穿着她五颜六的土布衣裳。二人从榕树街去，此时天还没大亮，这条街的光线更加昏暗，她们很快就走远了。

阿妹想了一会儿，摇摇。

沐家遭此大难，表妹确是帮衬了不少……一切都是你造的孽！耿浩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时至今日，沐蓁才后悔莫及。

阿妹小心问：“我们不会是去行刺汉王罢？”

果不其然，她们还没走近梨园，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那人长得比较魁梧，却没长胡须，似乎是个宦官。

府外的大榕树好像从来都长在那里，草海常有鱼面，滇池上也总是看得见各各样的飞鸟。沐蓁早已习以为常，但要离开这里时，她才发觉，自己对这一切原来如此不舍。

二人没有跟着车，而从另一条小街往菜海走。昆明的大街小巷，沐蓁是很熟悉的。但很快她就听到阿妹小声：“有人跟着我们。”

“砰！”空中一枚烟爆了很大的声音，这时沐蓁就哭得更大声。等稍微安静下来，她便忍着，生怕被爹娘听到，徒增他们的伤悲。

阿妹也不知她要啥，只是好奇地张望着汉王府大的城楼；阿妹在昆明城住了很多年了，但对汉王府还是觉得稀奇，这里是去年才建好的大地方。

……除夕过后，一直到上元节，正月的半个月都是过年节日，所有的衙门不会办公，百姓农人也大多不活，人们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

她的父亲也常常很严厉，沐蓁平素很怕他、有时还生怕撞见他。但沐蓁知父亲要留下来、知自己很快就要与他分别时，她才真切地受到，父亲沐晟对一家人是如此重要。

就在这时，广智门门楼的一角门开了，一辆车和数骑从门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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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应该在那边的房里，您请。”宦官转又说了一声，他倒是显得很客气。

沐蓁回看了一，打量后各可疑的人。她想了想：“可能刚才在汉王府外走动，被护卫发现了，汉王在昆明有很多人手。”

过完元宵节再走。沐晟算好了，朝廷里来人，最早也是那时候到达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