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晟的睛已经瞪圆了：“正因如此，汉王才突然发动。汉王要派兵去大理那事，就算调骑兵人、也比不上快信使跑得快；所以他要先封锁消息。若不封锁昆明，咱们在大理的人就会提前得到消息，有所防备、临机应变……”

仆拜：“别的地方没有动静。只围困了都指挥使司，现在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来，外边的人谁也不去，不知里面发生了甚么。此时城中兵调动，人心惶惶……” [page]

“晟儿别急。”耿老夫人，“只是你一时的猜测，或许事情并非如此。”

就在这时，沐蓁带着些许稚气的声音：“爹，您藏的人是谁呀？”

耿老夫人又：“晟儿遭遇刺客，老听说汉王庇护了刺客。刺客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片哗然。沐晟上问：“只围了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察使司如何？”

沐晟：“我也很想看到自己猜错了！可万一没猜错，此事便了今上的逆鳞，恐怕沐家举家难逃此劫！”

耿老夫人听到这里，在椅上挣扎了一下，又坐稳了，“为何？”

沐晟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急得好像锅上的蚂蚁。

沐晟几乎哭来：“儿大意了！明知汉王和胡濙来云南，都可能要查探此事；却以为他们初来乍到在云南没甚么人脉，就算能查到大理去，总会有些动静、事先痕迹。谁知一风声都没有，这么快他们就查过去了。”

耿老夫人一言不发。

沐晟丢下一句“外伤，死不了！”便离开座位走了。众人又是困惑又是惊讶，望着沐晟的背影不明所以。

厅堂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沐晟摇：“儿不知。谁也不知是刺客是甚么人，更不知汉王为何要庇护刺客……但刺客肯定不是汉王的人，汉王何必这等事？”

沐晟转对陈氏低声，“下昆明四城闭，咱们甚么都晚了……不过你还是要先准备好，一旦此事确实如我所料，你便带着娘、沐斌、沐蓁赶府，先躲起来，寻机离开昆明城！”

沐晟一声不吭地坐了一会儿，脸忽然变得纸白，睛也直了！他忽然站了起来。

“啥？”耿老夫人年纪大了，一时似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事前一消息都没有？”

陈氏怔怔地问：“事儿已到了这般地步？”

“侯爷……”陈氏的睛里噙满了泪。

沐晟：“汉王封闭昆明四门，调骑城；接着带兵围了都指挥使司……儿初时还蒙在鼓里，寻思着，我一个大明朝廷封的侯爵，他便是亲王也不敢擅自动我罢？然后儿忽然才明白，汉王醉卧之意不在酒，而是为了封锁昆明向大理传递消息！”

耿老夫人关切地问：“我儿脸那么差，伤得很重罢？”

“这伤不要！”沐晟看了妻女一，沉声，“我在大理藏人的事，恐怕已被发觉了！”

不一会儿，侯爵夫人陈氏、沐蓁也来了。

沐晟：“此事儿便是晚了一步，以后凡事不敢不提前准备。”

他说罢犹自在那里长吁短叹，一副懊悔沮丧的样。

“老夫人，老夫人……”陈氏的声音忽然喊。沐晟急忙走到椅前面，正想喊人，却见耿老夫人已幽幽把睛睁开了一，他稍稍松了一气，“事已至此，娘别太急了。”

沐晟疾步走到内宅，了耿老夫人的房间。老夫人脚不便，很少内宅院，沐晟受伤后先禀报了她，然后才去厅堂见客。沐晟一去就看见了她，他一边挥手叫婢们退下，一边上前拜见。

“王爷稍等……”郎中，“且容在下涂上创药。”

耿老夫人有气无力地说：“老这把老骨，还走甚么呀？晟儿，你先沉住气，虽然你说得很有理，但事情不是还没发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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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晟摇：“除此之外，儿想不汉王这些事，还有甚么别的缘由……儿早知汉王非莽夫之辈，但还是低估他了，唉！”

就在这时，沐蓁言又止，终于：“爹……”她刚吭声，上又被陈氏制止了。

陈氏拽了沐蓁一把，“哪有你多嘴的份？”

耿老夫人终于明白了，她双手颤抖起来，言辞也有模糊不清了：“你不是说事情隐秘，万无一失？怎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