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看着他说：“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实相，或只是幻相。”

袁珙困惑：“何解？”

衍叹息：“袁先生会相人，但不太懂禅。”

衍摇摇，皱眉沉：“中观所见，亦有亦无，非有非无。”

衍长叹了一气，早已将僧袍穿整齐，便走到蒲团上盘坐了下去，然后伸手摸到了木鱼和木柄。他拿起木柄抬：“袁先生还有甚么可说的么？”

袁珙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轻叹一气作揖：“下官告辞。”

“好了。”衍的声音。

袁珙好像刚吃下了什么污，涨红了脸：“不过是胡濙的一份密奏，且所言可能是假的，咱们就这么认输么？

（抱歉啊，昨天一整天没更新。昨日西风有事缠，对不起大家了！）

袁珙：“然后……圣上就不认为吕震、解缙冤枉了汉王。”

袁珙急忙：“下官得赶提醒圣上，勿要相信胡濙的密奏！”

汉王只不过用了一谋诡计，本并不净，如此便宜了他？太什么也没、什么错也没有，却反而要被圣上猜忌？圣上乃圣明之君，臣的理应仗义执言，让圣上看清真相……”

不多一会儿，一个和尚便掀开了俭朴的木门，作单手礼拜：“袁先生，您请。”

一句话就把袁珙噎住了，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衍的意思是接着之前那句话……叫他别再经常到寺庙来，理由就这么简单。

“啊？”袁珙愈发困惑了。

……

……

“笃！”衍敲了一下，仿佛在试声，也不抬地说，“今后袁先生若无要急事，还是少到玄奘寺来走动。”

“啊？！”袁珙站在那里。

“长兴侯第四耿琦全家都在云南，比汉王更早离京；况耿家与沐家是姻亲，不是沐府庇护还有谁？”袁珙侃侃而，“沐府既然能庇护耿家，就能庇护其他建文余孽。而亲看到平安沐府的人，又是耿琦之耿浩！这不能坐实沐晟私藏平安么……衍大师之意，耿浩并没有看见，只是假供栽赃沐晟？”

衍却：“袁先生不是佛门中人。”

衍摇：“非也。然后圣上会认为，不仅朝臣投靠了太，连旧燕王府谋士也是太的人了。”

袁珙动作慌，情绪有张，“前阵下官听说平安去了云南，已认定是汉王所为。 [page]

过了一会儿，袁珙：“不太相信。”

：“衍大师，这事儿要糟了！原本只有汉王敢收留平安，不想沐晟如此胆大妄为！”

袁珙只得微微闭上了睛。虚无的黑暗之中又传来衍的声音：“问问自己的本心，相信耿浩所见之事吗？”

衍的三角里的透亮的目光，留在袁珙脸上：“真凭实据？”

“这……”袁珙，“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木床“咔咔”轻响了两声，一阵风了来，灰布帘轻轻飘了起来。袁珙上转看着闭的木窗，睛瞪圆盯着那里。

“你们太急了，什么事，都要看缘分，缘分未到，急也急不来。”衍又开，接着不动声地吐两个字，“姚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因此大理寺少卿吕震把建文旧臣齐泰、瞿能、盛庸的事重提时，下官就没阻止，以为可以让汉王吃不完兜着走！解缙脆火上浇油，下官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袁珙：“圣上也不对禅不兴趣。上次驸王宁劝圣上信佛，叫圣上十分不悦。”他愣了一下，又问，“那怎么才能看见实相？”

衍走上来，手指戳了一下袁珙的，“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衍不置可否。

袁珙只得走了木门，后随即传来“笃笃笃……”敲木鱼的声音。

衍把官服整整齐齐地放在一张草席上，又穿上了僧袍，白的眉皱在一起，却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呢？”衍问。

衍的声音：“袁先生，恰逢有风而已。你闭上睛，别被那阵风了心。”

他愁眉苦思了片刻，继续，“下官以为，就算坐实不了此事，至少理没甚么错。哪想事儿始料未及！这么快沐晟就了脚，真凭实据摆到了御案上！”

“庆元，送客。”衍提声音喊了一声。

袁珙睁开睛，在木板地上踱步了一会儿。他恍然：“我明白了！有没有这可能，耿浩看到的一切，都是汉王设计安排，故意利用了耿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