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老知耿琦是啥样的人，他明白的。耿家在京师甚么境，耿琦若是不明白，怎会到云南府来？”

“儿有错，陪着娘的时日太少了。”沐晟一脸愧疚。

沐晟答：“有一些是，有一些不是。”

……

朱煦笑：“我认为值得起，千就值得起。你唱得是最好的，相信自己。”

杜千听罢笑：“王爷言之有理。不过妾记不得《西厢记》的词儿，过阵妾练好了，再唱给王爷听。”

耿氏低看着他：“我们娘俩有啥不能说的？说罢说罢……耿家的事？”

耿氏叹了一气。

沐晟：“娘说得是。”

那动人的声音、温柔委婉的气息，让朱煦觉得，今夜还可以和杜千继续缠绵。

耿氏听到这里，目光也渐渐放松而昏暗了，“老醒着的时辰多，清醒的时辰却少，越来越糊涂了。大事上，晟儿得自个拿主意啊。”

沐晟大的材，在耿老夫人面前蹲下去了。沐府大多数人，都觉得沐晟很冷漠，凡事都特别淡然。但沐晟在耿氏面前却一副嘘寒问的气，“这么晚了，娘还没睡么？”

杜千心情越来越好。朱煦今天的情绪大起大落，到了晚上，却渐渐兴起来了。

儿非绝情寡义之人。先父与懿文皇太（朱标）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儿与建文君也是情同手足……可是，儿若舍不开，不为自个作想，却不能不为整个沐家、与沐家亲近的文武弟兄打算啊！”

耿氏又：“晟儿为老办寿宴，宗室、文武都要来，人多杂，耿琦生怕别人不知他在云南府么？老不担心耿琦，倒是他那儿耿浩，老见过的，觉得他还不太懂事。”

杜千惊喜：“王爷还会写戏本呀？”

沐晟急忙摇：“儿不敢！且不言御史景清被刺之事；儿若得太过分，沐家的背叛必被憎恨，定会多一方仇人……”

待她唱完了一段，朱煦听懂了戏词，便说：“千唱得好。不过这孝妻贤、忠孝两全的《琵琶记》，渐渐不如《西厢记》这样的男女|受迎了哩。大伙儿若有得选，可不想只被朝廷‘教化’，却想要有黄金屋、颜如玉，至少在听戏的时候可以兴一下。” [page]

沐晟变捶为，一边侍候着耿氏，一边又开：“不久便是娘的生辰，儿叫人把请帖都发去了。不过……耿表兄那里，儿便不请了，不知娘以为可否？”

“后生经历事儿少，耿浩没气着娘罢？”沐晟好言，“不过只要表兄明白儿的苦心，自然会束他家的人，娘不必心。”

杜千受若惊：“妾何德何能，怎值得起让两个亲王为妾持戏本哩？”

耿氏：“人老了啊，睡的时辰就少。晚上若睡早了，早上起床后，天儿便总不亮。凌晨人更少，更冷清哩。”

沐晟：“是，儿谨遵母训。”

“本来就不该请。”耿氏开，毫不犹豫地支持沐晟。

朱煦：“那是别人唱滥了的戏，我想办法重新为你写一本。”

耿氏神一变：“晟儿想把他们都去？”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才小声说：“在娘面前，儿说句掏心窝的话。建文君失了天下，如今大势已定，儿最应该的，确是改投门面，不再与建文君那边的人来往！

耿氏摇摇不语。

沐晟脸上一丝欣之，又，“只望表兄不会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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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何况世间之事，并不是非东即西。沐家远在云南，多年为朝廷镇守一方，只要沐家未公然反对朝廷，便是朝廷可以拉拢之人。此时儿既可以保住沐家的名声，又可以得到更多……只望儿没有看错今上，今上确是雄才大略之人。”

夜人静，但沐府的沐晟还没睡。

朱煦摇：“不会，但我听过一戏叫《牡丹亭》，后来失传了，我记得大致内容和一些唱词……十七叔宁王可是个大才，他会写戏本！我只要写封信过去，捎上牡丹亭的大概内容、唱词，求十七叔帮这个忙，他肯定不会拒绝。”

他一边问，一边拿拳轻轻捶打着耿氏的。

沐晟沉默了一阵，又：“儿有些话，早就想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