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只要说来了、就可能不会；不说直接了、才是莫大的决意！

朱棣信步走到笼前，嘴里“吁吁”发两声，逗那画眉。边的宦官，都面带笑容地看着皇帝玩耍。

众宦官一时间无人搭腔，大伙儿都弯着腰一动也不敢动。

朱棣也不以为意，阔步向东阁走了去。

那只画眉在里面了一下，还是没声。朱棣便打开笼伸手掏了一会儿，将鸟抓了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鸟，赞了一声：“漂亮，这鸟着实长得好，俺还没见过羽如此漂亮的鸟。”

女真人宦官王安端茶来，躬轻放在御案上。朱棣也不抬，提着朱笔正在批阅奏章。王安自然也不吭声，生怕打搅了皇帝。

俩人忙：“遵命。”

间，妙锦便觉得自己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朱棣听罢，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谁也无法揣度他此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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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在坤宁呆到了午后，然后坐御辇重新回到东阁批阅奏章。

刚走到东阁门，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斜廊的鸟笼上。里面装着一只画眉，前月就在那里了，或是哪个宦官下令挂在那里的。

宦官急忙停住脚步，弯下腰：“婢在。”

妙锦听罢微微松了气，急忙跪伏在地，叩首谢恩。

但现在、为何如此决意？或是因为差错、不慎委了另一个人，她过不了心那个坎。

朱棣看了一，转笑：“这鸟真是！死了。”但他的睛里却隐隐有冷意。

王安拜：“婢遵旨！”

就在这时，朱棣忽然抬起来，“对了，王安……”

宦官们急忙附和起来。

下她却无法如此，甚至宁可一死！

片刻后，朱棣便把画眉放回了笼。这时那只鸟在里面蹬了几下鸟脚，已翻转在笼底，片刻后就变成了一只死鸟，尸躺在笼里动也不动。

……王安走东阁，见两个宦官还在斜廊上。他们忙提着鸟笼走过来拜：“拜见王公公。”

王安皱眉：“谁叫你们扔的？挂上去，鸟死了也得在笼里。”

朱棣：“皇后这几年一直多病，那么多御医瞧了也拿不法。正好有个女士池月真人在里。你便去里选块地，修一座观，叫池月真人住在里面，每日为皇后祈福。”

但现在要选择委于皇帝贵妃、还是死亡，她想了许久，依旧想选后者。

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开：“贫清心寡，过惯了闲惰的日，只怕不能悉心服侍圣上。圣上九五之尊，万民所系，应得知礼谦恭的贤淑有德之女侍候圣上；幸有六粉黛辅佐，勿须贫这等心在山野之草民了。还望圣上成全贫之志。”

王安哼了一声：“臭了再说。等几天皇爷气消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丢掉。不过这会儿啥也别，让死鸟好生生呆在笼里，挂在那里。”

一个宦官答：“这鸟死了，婢们正想找地方扔掉。”

“你们作甚？”王安指着鸟笼。

她曾从鬼门关走过两次，真正面对过死之后，不知为何、人反而不想死了。

但那只画眉很奇怪，从来没没见它叫过。

片刻后，他一副很不在乎的样，昂首站在砖地上、若无其事地叹：“给你贵妃名位也不要，却要独一世，唉！朕也只是好意，既然如此、便不劝你了。”

……当初建文皇帝就说过，事成之后封妙锦为皇妃。一切别人给她安排好的命运，她那时无力挣扎、也没有反抗。 [page]

妙锦从未轻视过皇权，她知任何人的命，在皇帝手里也不过是一念之间。所以她才没有被朱棣那随意的气所迷惑，早已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沉默了良久，妙锦想了很多事，最后认为：以死要挟皇帝，并非明智之举。一来可能会让朱棣猜忌其中缘故，激他恼羞成怒；二来，说要自尽，反而会被防范，还不如没办法的时候突然了断算了。

妙锦又想，如果当年建文赢了、且她已被迫委于燕王，她还能回朝建文皇妃么？也许很难受，但最后，她似乎会被迫面对现实。

王安默默地放下茶杯，往后退走，轻手轻脚的，连一脚步声都没发来。

那宦官先应了一声“是”，又小心：“万一臭了，皇爷闻到了怎么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