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燧还没就藩，他也现在了送别的人群里。朱煦羡慕他的，藩国居然在北平，路真的太好走了……如果有得选，朱煦真的想和三弟换份，既得父皇母后、又没啥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她回过神来，挣扎了几下想站起，“时辰已不早，我走了。”

然而朱煦在这样的好时节，却准备要启程去云南。他看了一番王府长史司制定的路线安排，大伙儿要先到湖广布政使司，经贵州才能云南布政使司地盘。

汉王有三个护卫共一万九千名正军，但还有正军的妻儿和军馀随从，实际人数无法统计，至少超过五万人。年前已分批走了一些，现在跟着朱煦走的也有两三万人，人在大江港阵仗非常大。

“嗯，记下了。”妙锦轻声答，接着又不禁有些概地轻叹，“我真想一片无的浮萍，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朱煦住她的肩膀：“我到前面去，赶车送你。”

等船队陆续离开了港之后，他走上了船楼。迎面着江风，望着东边的京师方向，视线内的京师城楼已经越来越小了。

此时此刻朱煦竟莫名有不舍。他的心情，或许是因在京师已经住了一年、有习惯了罢，人往往会更习惯条件好的地方。

西南地区的山非常大，路肯定难走，幸好有驿通往云南、沿途还有驿站。不过大人行军，大多数人主要还是靠走路；朱煦估摸着，大军没有三个月想到云南、可能不大。

送别的人非常多，不过排场再大也没什么用，很快朱煦就要去这个时代的鸟不生之地。

他默默地注视着京师，没有说一句话。只在心里默念一句想说又不能说的话：

发时是初，希望初夏时节能到达云南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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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京师在大江以南，气温比北平和得多，年一过，草树木都渐渐要发新芽了。天就在前。

所以若要皇，要么长、要么幼，最旦的就是老二！

朱煦：“一言为定！”他想了想又悄悄说，“秦淮河边，靠聚宝门方向的玉街上，只有一间铺是开在二楼的，那是我买的地方。到时候，我派一队人京，再叫王贵带我的礼送给母妃；你一知这事儿，就想办法去那间铺，我会安排人等在那里。”

活着么？

朱煦挟妻妾、近侍上了一艘大楼船，上面住得宽敞、东西应有尽有。在大江上航行实在不错，还可以看沿途不同的风景。难怪古代昏|君最喜坐船游取乐。

“汉王安心办自己的事，记得来接我就行。”妙锦红着脸小声。

路程的前半段还是不错的，他们先是坐兵调拨的师战船、循江而上。要等到了湖、穿过湖之后，才上岸走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