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那条石径，妙锦不禁转寻找那颗长得像弹弓叉的树。树梢上又发了绿的新芽，这是她记忆里第二次看到同样的景了。她想起自己在这条路上说过的话，不禁仍有难堪：走得慢，却过得快。

“有理。”徐王妃松了一气。

徐王妃上下打量着妙锦，世妃倒先开，一脸惊诧地问：“小姨娘去哪了？竟有半年了无音讯，母妃常念起您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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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锦脱问。

王贵：“行，咱家先去，在外边等着池月真人。一会儿您想好要去何，咱家赶车送您。”

这时有燕王府的人到池月观询问，妙锦只好前往燕王府面见徐王妃。

她先换上了袍，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指尖从书案上的书籍上拂过，轻轻叹了一气。忽而又想到以前正看一本污|秽之书时、被朱煦撞见的尴尬，她的脸上仍然发了。

“去年我在池月观门外遇见了师父张真人，便随张真人去了终南山，在山上一个观里住了一阵。”妙锦神情淡泊，“张真人偶尔会来一次，教我内丹之法，有之效。王妃若有兴致，我便教予王妃吐纳之法。”

张氏一脸笑容，神里却仿若有猜疑之，她用随意的气，“小姨娘住在终南山哪个观哩？”

一年没现，池月观的女士却都还在。这些士有的是景府丫鬟、有的无家可归，就算叫她们走，她们也不知能去哪。

妙锦在门站了好一会儿，想着无所适从的境，她不禁回看了一那地窖，此时此刻，竟然觉得躲在里面也没什么不好。

张氏，她的单睛很聚光，笑眯眯地盯着妙锦的脸，让妙锦觉得有不舒服。

妙锦在池月观住了几天，想找原来联络消息的一个谍、打探景府的情况，却没找到人。建文朝廷一倒|台，连谍都跑了。

……

忽然提到王的婚事，妙锦着实有片刻的失神。刹那间她竟然觉得心里一痛，接着又酸酸的、很难过……但转念一想，王快二十岁了罢，又是宗室，本来早就该娶妻了，自己有甚么好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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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锦听到这里，心里却是起伏不定，反而愈发担忧。但她假装修数年，心境倒也历练来了不少，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我已是家之人，不了太多世俗之事。”

妙锦见徐王妃兴，也跟着笑了一下。她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忍着莫名的酸楚。

怀着十分奇怪的心境，妙锦走上梯，掀开杂房的门。顿时光刺，她伸手轻轻遮在眉间，打量着久别的风景。

“哟！那可是神仙的法术！”张氏转对徐王妃笑，“母妃学来，定能长命百岁。”

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里面关一辈。于是她考虑一番后，便叫王贵赶车，先送她到池月观。

妙锦面不改：“无名。”

徐王妃很兴，“郭家的小娘叫郭薇，她娘亲是徐家的人，写得一手好字，给我来了一封信。从信上看来，郭家不愧为侯爵之家，很懂礼节哩。”王妃转看了一张氏，“算起来，徐夫人是我堂姑，还是长辈啊。”

妙锦：“我收拾东西。”

妙锦默念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于是上依旧淡然，“理所当然。王妃总算放心一件事了。”

……

就在这时，张氏轻声：“二叔终于要娶妻了哩。大理寺卿薛岩媒，说的是武定侯的孙女。父皇和母妃都很满意，这桩喜事该八九不离十了。”

了王妃住的院，妙锦见到徐王妃时，却看到世妃也在房里。

张氏笑：“辈分都是随夫，不要，以后一样是亲家。”

妙锦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年之久！她初时是被迫的，但住久了，忽然要离开，竟然觉得十分伤。这幽禁之地仿佛与世隔绝，她也不知有何留恋之，或许是因为外面的世已经变了、变得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徐王妃摇：“我对术一窍不通，哪里学得会？不过张真人现世，确是神奇之事。”

徐王妃：“回来便好。不久之前，建文皇帝被臣所惑，竟在皇城奉天殿自|焚而崩。大明国家不能一日无君，群臣劝，拥护王爷登基了。”她又不动声地看着妙锦，“景御史无事，妹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