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不动声：“徐公是三位王的亲舅，这样……”

“好！徐公说得好！”方孝孺顿时赞。

“原来如此，方博士宅心仁厚。”徐辉祖立刻恭维。

徐辉祖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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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必有要事而来？”方孝孺微笑。

徐辉祖趁机恬着脸：“连方博士的养也识得大义，况俺朝廷俸禄多年？先是忠君，然后才是顾亲，这理俺还是明白的。”

方孝孺：“魏国公忠心可鉴，下官一有机会，定在圣上面前举荐。”

“不必！”徐辉祖不动声，“圣上更听您的。”

方孝孺顿时叹息了一声，“只因徐公份，圣上不敢用。岂知徐公大义灭亲，方是最忠心圣上之人！”

“黄俨？”方孝孺微微有茫然。

徐辉祖遂走上前去，从大门被迎府邸。

方孝孺听得频频，若有所思。他想了想，便皱眉：“只怕难以凑效，世是燕王之嫡长，没什么理由投降朝廷，燕王也不会信。”

徐辉祖伸了一下脖，够过去小声：“便说……若‘靖难’将成之时，万一燕王遭不测，煦在军中便可趁机收拢燕军人，世境危也！劝说世留条后路。”

徐辉祖淡然微笑：“因此俺才说，要看写什么内容。若是虚乌有之事，燕王不易听信；但若本来就有可能之事，便由不得燕王信不信了。”

“魏国公大驾光临，实在蓬荜生辉。”

徐辉祖说完，便告辞：“俺便不多叨扰了，方博士留步。”

方孝孺伸手摸着下的胡须，不断，“言之有理。若无王，燕逆之祸或许早已平定。此计先是离间燕逆与王父，然后又离间世与王兄弟……妙！”

二人一路走向厅堂，后面跟着个侏儒，徐辉祖一开始还以为是个童，好奇回看了一，才发现别人嘴上都长浅浅的胡须了，脑袋也比孩童大。

方孝孺见状，说：“这是下官的养。多年前乡里发瘟疫，他父母都去世了，下官便收留在边，取了个名字叫方忠义，在家闲时，便教些经书让他识大义。”

方孝孺饶有兴致地看着徐辉祖。

徐辉祖实在忍不住了，上附和：“俺早就极力反对用李景隆，此人有无二心岂不说，哪像是能统率数十万大军的人？”

徐辉祖走大门，脸上被秋风一，这才稍稍觉得没那么了。燕王诸虽是他的外甥，不过各为其主……兵者诡也，这小计了，他却没觉得有什么错！

徐辉祖：“俺便寻思，方博士若以此局，用个离间计，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成效。”

徐辉祖沉片刻，便欠了欠，沉声，“俺陆续听到一些消息，燕王诸似乎有争斗，麾下文武也在陆续分站两边了。”

徐辉祖恍然：“因燕逆本是俺家亲戚，俺知不少事。那黄俨很早便是燕王边的心腹宦官，后来服侍燧去了。黄俨与世有过节，内情俺不甚清楚，大致是世厌恶鄙视阉人，曾恶言辱骂过黄俨。”

方孝孺仍将他送府门。

徐辉祖沉片刻，便又：“这离间计也简单，方博士说与圣上听……写一封信送给燕王世，再将消息透给宦官黄俨，然后便可以看好戏了。”

“那就要看信中写什么内容了。”徐辉祖。

“哦？”方孝孺顿时侧目。

方孝孺微微有尴尬，但已经受拜了，他只好也站起来回礼，“徐公使不得，举荐人才，此乃咱们臣应为之事。”

方孝孺当即：“下官即刻觐见，便说是徐公的主意。”

了那么多事，等了那么久，徐辉祖要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拜：“俺先谢方博士推荐！”

“啊！”方孝孺听罢，用难以置信的神看着徐辉祖，“这招狠！”

方孝孺面有怒，“哪像那曹国公李景隆，看似忠心，实怀二心！”

待仆送上茶来，方孝孺便挥手屏退左右，只让那侏儒站在门，显然是心腹，不用担心的。

“方博士明鉴。”徐辉祖，“信送到世手里，世若私吞不上，便会被燕王猜忌！若上，煦便会被燕逆猜忌……煦与世已有隙，黄俨知那封信的事，必然到煦跟前说；煦也必然会抓住机会，到燕王面前说世歹话。世知后，会更加记恨煦。此计一箭多雕，只消圣上听从。”

俩人又相互推拒了一番，终于分左右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