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妙锦：“我送王门。”

朱煦刚走月门，便听得她唤了一声“欸”！他转过来，听得徐妙锦说：“那……谢你，王。”

朱煦：“梦见几岁时的景象，我背着一袋东西，从山脚下往山上走。为何会背那些东西，前后我都忘了，只记得这么一段，记忆很。当时很累、很重，但一定要背上山去……偶尔歇气，便觉得在这世上，只要轻松一，就是最快活的事了。”

难得这清的小姨娘愿意理会他了，还主动找话题，朱煦便多说了几句，“有时候行军扎营，为防有敌军袭营、仓促之下来不及披甲，咱们睡觉是不卸甲的。我每次不卸甲睡觉，几乎都要噩梦。”

徐妙锦没回应，片刻后却左顾而言它，“王穿的这重甲，恐怕也只有你能穿上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前面那月门已经隐隐在望，走前边的徐妙锦步又放慢了一些，她回过，抬看了朱煦的脸，轻声问，“甚么噩梦？”

二人即便走得很慢，但那月门依然到了，就在面前。

朱煦：“小姨娘也很好，不仍有苦事么？许多人看起来很好，却并非真的如此。敢情在小姨娘前，我应该无忧无虑？”

说话间，随着迈动，那厚实的铁片正“叮叮哐哐”发响声。

朱煦甚至觉得，自己对徐妙锦整个人都不明意思，她至今仿佛仍是个迷。有时候好像清楚她的底细，有时又不清楚了；似乎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又似乎完全不懂。

徐妙锦听罢不禁驻足，那目中明亮的目光再次从朱煦脸上拂过。认识那么久了，朱煦估摸着，这几年徐妙锦看他的次数加起来，还没有今天一天多。

时已至晚初夏，但北平的天去得稍迟，空气中还弥漫着各香味儿。人们也穿得薄了，朱煦走在后面，一边欣赏着徐妙锦扭动的腰和圆的廓，一边防着她回看，便假装欣赏树上悠悠飘下的粉红。

虽然那晚她嗔怒地说、别她的死活，但朱煦现在能明显地觉来，徐妙锦的态度变化很大……此时的目光，竟然不如以前那样冷漠，似乎隐隐藏着某关心。

“没想到你在亲王之家，还能经历那般苦事。”徐妙锦说罢，又缓缓开始往前走。

但此时徐妙锦已转疾步走了，只能看见她匆匆的背影。那素的衣裙，在树荫下舞动；此时飘落的，饶是极尽全力绽放最后的柔姿态，也忽然黯然失了。

其实朱煦是大概记得前因后果的，他说的是前世……因为大人农忙，小孩也要帮忙，他背的是喂猪的红薯藤，不背是要挨打的。

徐妙锦了一声，不明意思，究竟是认同还是嗤之？

朱煦呼一气，抱拳：“告辞，我走了。”

徐妙锦神情正常，情绪平静。但朱煦仍然忘不了那晚上她激动崩溃的模样，至今心里仍十分困惑……不知她遇到了什么活不下去的事。但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她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谢我甚么？”朱煦问。

徐妙锦回应：“正如王妃所言，你上阵了要小心。”

二人一前一后从走廊小院，又沿着路往外走。徐妙锦走前面，时不时转看朱煦一，她的脸上依旧冷清，但看朱煦的神已大为不同。

见徐王妃，朱煦便抱拳：“有劳小姨娘。”

良久之后，朱煦与母妃已说了好一阵话，便要告辞了。

在家里时王贵也说过的。朱煦便随重复：“其实我穿起来，也觉很重很累。”

沉默了好一阵，朱煦主动开：“那晚的事，我信守承诺，没对任何人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