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很好很好，终于找着一项能有步空间的了，这样才更有真实和话题度嘛！弱搭，可可退，完，定了，签合同，明天上午过来报，周末正式录制。”

言卿想，不会舞肯定不行吧？她这就要被刷下去了，可以换个方式报答安澜了！

“说起来，霍总真够执着的，人死了以后一直捞不到尸，他就接受不了事实，不死心地到疯找，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放弃。”

何况言卿唱歌优势极大，她在网上火爆的几首原创曲，三两句就能把人给唱泪。

言卿不明所以，诚实地回答：“能的。”

“这哪家的记者，不想混了吧？敢当面碰霍总死。”

“唱两句听听——哎停停停不行了，这啥破烂设备，本衬不她嗓音！”

“你今年满二十了吧？”

言卿在楼上接受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测评。

“愿意呀。”

之下，那个无节的楚瑶秒变庸脂俗粉，半也不值得留恋。

主持人自知失言，快吓死了，拼命打圆场。

她是唱歌的，对声音格外挑剔，极少能有谁单凭音引到她，这还是第一次。

“愿意听我的话吗？”

“找。”

“说的也是，三年呐

很正常的一句称呼，以前也有人叫过，但每一次，从无例外的，都会让她觉得从骨里难受。

“啊？为什么？”

一直到签完节目合同，安澜眶红红地把她送电梯，叮嘱明天上午务必来报，她的意识仍旧绕在安澜随一句的“卿卿”上。

言卿站在下行的电梯里摇了摇，她过去二十二年的情乏善可陈，哪有什么特殊的某个人。

“是。”

其实“卿卿”并不是真的奇怪，反而好听，可她没办法，这两个字从别人的嘴里叫来，她就本能地心里发堵，要形容的话，就像……这是一个专有称呼，只属于特殊的某个人，不允许被侵占。

言卿眨眨，懵了。

讲理，她是来录推广曲的，纯幕后，一也没考虑过要上镜，甚至是去一档重要选秀节目的主推选手，这事距离她太遥远了。

安澜飚颤音：“你想报答我是不是？”

安澜看她迟疑，拉着她泪模糊讲难：“卿卿，好歹先把前面两期下来，等节目度了，你实在想走，我再想办法帮你退赛也行啊，求你帮帮我，不然我真的没命了。” [page]

“你也太延迟了吧，该不会以为这段采访是新的？至少仨月前的了好吗，算算时间，我估计他现在就该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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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说：“还有……叫卿卿觉有奇怪，以后叫全名吧，或者叫言言也行。”

所谓测评，说得比较严肃，实际上是一茬接一茬的节目督导、总监、训练师，以及乘风的层们，循环重复以下内容——

“转一圈看看侧脸，背影，来换个死亡角度，等会儿我瞅瞅，你有死亡角度吗？！”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距离霍总人事满三年了，因为意外事故找不到的这情况，两年一到，法院那边会发布死亡公告，如果再等一年没变化，就正式宣布死亡，现在期满，霍总彻底没念想了，他也应该重新开始，多看看边那群垂涎他的大小和女明星。”

言卿下意识抬，循声望过去，发现说话的，是前面女生手里竖起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采访，被采访的男人侧脸朝着镜，肤苍白，眉目邃，模样好看到有些邪肆，缺少血的薄张开，语气冷：“当然找，还用问吗？”

“我的妈这颜值！还是纯天生的？！”

她暗自不解时，蓦的听见一低沉的嗓音——

安澜浑血沸腾，激动攥住言卿的手。

“估计是刚行的新人不懂呗，不过确实没好好功课，霍总的事圈里谁不知，谁也不敢提，他倒好，拿命采访。”

言卿心坎儿，再说本来就是报恩来的，见不得安澜这么低声下气，她握了握拳，下定决心答应：“我会尽力表现，但效果好不好，我不敢保证。”

“年纪正好！往后三个月的时间能不能空来？”

“二十二。”

看视频的女生也惊呆，跟同伴轻声议论。

安澜有了哭腔：“你哪里是来录音的，你本是来救我的！走走走，现在跟我上楼见老大，我保你选手！当主推！！第一期节目咱就艳压全网！翻对家！”

“舞呢？来比划几下——”层推推镜，“哦你不会舞啊？”

就一个最简单的字而已，却准确抓到了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