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吭郑重了下，在心里：敲吧！

无论谁掌中馈，丫鬟婆们还是领一样的例钱，但是对于焦氏而言就不一样了，没有掌家权，油可就没有机会捞了。

这一路没少听车夫絮叨尹家的八卦，对尹家姑夫人，一行人可是耳熟能详。

楚长秦拿起酒杯，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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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尹眉，是个大气女，泼辣能，倒把尹家内务理得井井有条，对焦氏和她的女衣住行照顾无所不周，对自己的女则严格节俭，焦氏更无话可说，于是尹家下人们便尊称尹眉一声姑夫人。

靳石丹的话清晰响在耳边。

周梓卿哈哈大笑，相哲这一本正经的样煞是可呢！

车前的车夫是在郴州城里新请的，因为报酬丰厚，从郴州到茭这一路，车夫十分尽心。

沿着河行驶大半日，日落月升时分，车终于停在了一座大宅门前，的院墙，青的瓦。

品县官之女，你也不会嫌她门楣低下吧？”

如今掌尹家后宅中馈的并非尹家独尹申的续弦夫人焦氏，而是尹老夫人的大女儿尹眉。早年，尹老夫人揽权，无论是尹申的原平氏还是继室焦氏都没能拿到尹家的掌事钥匙，后来尹老夫人年事渐，不支，大女儿尹眉又因丧偶，带着儿女投奔娘家，尹老夫人一直这个大女儿，竟然了一个让尹家人都惊诧不已的决定：掌事钥匙由尹眉掌。

楚长秦心里一咯噔：

“那边是正门，之前老夫帮尹家姑夫人从郴州往茭运过家私，所以认得尹家的路。”车夫絮絮叨叨，情说着。

“世爷，那哑女的父亲如今是榴城一方父母官。”

焦氏无论侧室时还是正室时，都给人温良恭俭让的印象，不论她真正内心想法是什么，面上对老夫人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此举得老夫人和丈夫尹申赞赏，焦氏虽然失去掌家权，却博得贤良淑惠的好名声，倒是尹眉要受人议论，外嫁女的手伸过长，涉娘家家务事等等。

焦生付给车夫酬劳，打发了车夫，看向舒吭问：“阿莺，敲门吗？”

“娘，尹家到了。”

从车上下来，舒吭抬看着那灰墙青瓦，其后黑瓦屋层层叠叠，绵绵延延，至少五六光景，还可以看到一座大的牌坊，月中其上的字朦朦胧胧，并不分明。

因为冬末，垂柳还没有芽，只光秃秃的枝条在冬风里摇摆，宛若落尽青丝的老妪，而浑浊的河虽未结冰，却伴着刺骨冬风越发像老妪浑浊的神，令人望一便要生畏怯。

尹老夫人这个决定，于尹家其他人来说，无甚影响。

“相哲，相哲……”

“喝酒喝酒。”

楚长秦再次抖了抖，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想到那哑？那哑真是……有毒！

楚长秦回神。

了郴州城西门，车沿着一条满是垂柳的河一直往西。

周梓卿笑：“发什么愣，被我说中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