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姨娘不是最清雅洁吗？屋里怎能摆珊瑚？还是红珊瑚，翠儿，快吩咐人搬走，真是，大红大紫的玷污姨娘的洁！”陈曦像是没听到王嬷嬷的话，指着厅中摆的珊瑚。

“姑娘，您来了？您可算是来了，姨娘这几日担心您担心得睛都哭了，偏偏夫人又……哎，您来了就好。”王婉玉的贴嬷嬷王嬷嬷言又止，陈曦明白，话里意思便是王婉玉很担心自己，但杜若不让她去看，不是王婉玉不担心。

陈曦一苏锦亮碧霞云纹联珠锦裙，上梳了个十字鬓，简单的错了颗东珠，两耳的是白玉耳环，手上的玉镯也是难得的玉。

“姨娘待姑娘是真好，正在给您莲羹呢，昨日也了，姑娘吃得可好？”王嬷嬷话里话外不忘挑拨陈曦与杜若的关系。

“曦儿在何？”杜若问红绸，她迫不及待见一见她懂事的女儿。

“银壶？是谁如此玷污姨娘的洁！姨娘最看不得这些阿堵了，快搬走快搬走，王嬷嬷，是不是你？”陈曦见到值钱的便开始嚷嚷。

这珊瑚她记得，是外祖父生意上的伙伴从海南送来的，被王婉玉要了过去。

她轻笑，“姨娘的心我都知，姨娘呢？”

翠儿闻言，也不姑娘是不是疯了，她跑得飞快，生怕陈曦反悔似得，麻溜的找了几个力壮的婆，一阵风似得搬走了珊瑚。

瞧，这才是真正的母亲，因为儿女的一丝丝好，便忘了那些不好。

她站起来，真挚的拉着杜嬷嬷的手。

虽价值不菲，却看着不艳俗，是王家姑娘们一致喜的装扮。

翠儿激动得不能说话，她最喜杜嬷嬷了，杜嬷嬷会教她很多东西，现在姑娘也不生嬷嬷气了，太好了，又可以跟嬷嬷学东西咯。

“姑娘说哪里的话，嬷嬷这条命都是老杜家的，也是夫人和您的，只要姑娘吩咐，老婆我哪有不同意的？”杜嬷嬷满脸泪痕，姑娘真是懂事了，好，很好，老夫人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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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翠儿乐坏了，直祈祷姑娘多疯几天。

陈曦欣喜，“翠儿，快吩咐人给嬷嬷收拾屋，再去请大夫给嬷嬷看诊，吩咐厨房给嬷嬷炖些好的补。”

“曦儿还是挂念外祖父的。”杜若的眸又恢复了神采。

杜若从铺回来，听了红绸的禀报，她张了张嘴说不话来，她的曦儿竟如此懂事？

嬷嬷也看到了，嬷嬷可愿帮我？”

“回夫人，听说去婉姨娘的琉璃院了。”红绸不忍的，全府上下都知姑娘更亲近书香门第生的婉姨娘，而疏远商的亲娘。

看到夫人暗淡下来的目光，红绸上又：“夫人，今儿姑娘吩咐刘太医去杜府给老太爷把脉了呢。”

以前陈曦觉得母亲不懂素雅，太俗，现如今想想，母亲只不过是想将最好的都给自己罢了。

杜若说女孩穿那么素什么，要鲜艳些，显得有朝气活力，待老了想鲜艳都鲜艳不起来。

似乎每次都这样，陈曦记得以前她但凡有个痛脑，王婉玉都不去看的，只派王家小辈去提，待她好了亲自到琉璃院来，王嬷嬷便言又止的说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