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天其实很公平，给了他重新再来的机会，却也没有亏待她。

很长一段时间里，柳欣妍都在自言自语，说的全都是唐敬言害怕从她嘴里听到的话。

在唐敬言开始解柳欣妍脖中间的那第一颗盘扣的时候，柳欣妍就皱了皱眉，在唐敬言解到腋下的那颗盘扣的时候，柳欣妍猛地睁开了，伸手有些无力地推了推他的手，“不要，你走开！”

老大夫：“……”

柳欣妍此刻正双闭靠在唐敬言怀中，唐敬言闻言，低吻了吻她的发，“如果只能二选一，我选她。”

“你来了，你终于还是来了。夫君，我想和你说，我们有孩了。”

“还不快儿把帕放下，你去把窗开了，你把门再打大些，你把酒外去！”老大夫一来，就开始分派众人‘活’。众人面面相觑一番，见唐敬言十分听话地照了，他们便也一一行动起来。

“被人关在冰窖里一个多时辰。”

老大夫赶慢赶到达唐府的时候，唐敬言正准备用烈酒给柳欣妍降温，“你等等，你要嘛？”房门一打开，便是一呛人的酒味。

柳欣妍其实一直在汗，只是汗归汗，她上的温度却一直没降下去。唐敬言伸手给她解盘扣，刚才因为老大夫要来，他特意给她系得严严实实的。

老大夫在烛火上烤了烤自己的手指，觉得不那么凉了之后，开始给柳欣妍探脉，这两指一下去，老大夫便是一顿，而后悄悄地把指和小指也搭在了柳欣妍胳膊上，她这手上的温度，给他手是正正好。夜半时分让他老人家门，他这手都快被冻掉了。

“选你个，我是大夫，又不是稳婆，现在也远远没到要问保大人还是保孩的地步。”

“这颜看着就不怎么吉利，还是换一件吧。这件蓝的就不错。”

柳欣妍的目光有些迷离，她对着唐敬言的方向看了良久，似是终于认了他后，她突然泪不止，“夫君，夫君我好疼。”

“怎么寒气这么重？她到底什么去了？”

“是我的错，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柳欣妍眨了眨，动了动小拇指，“小拇指，他们说你要是不来，下一个就要剁掉我的无名指了。好疼的，疼得我都昏过去了。你为什么不来，我和孩都在等你，一直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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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几个炭炉……先用温给她，尽量多喂，一个时辰之后如果温度还没降下来，你让人把我叫起来，现在我再去睡会儿。”

“孩没了？林枫，别告诉他，他会难过的。”

唐敬言低，看着柳欣妍伸到他跟前的完好的左手，一时无言，良久，他积攒了半天的力气全都化作了一个问题，“哪个手指没了？”

“烈酒倒确实有降温的功效，不过烈成这样，等她上的温度降下来，这肚里的孩只怕也不能要了。知为什么吗？你给你媳妇儿抹烈酒，就等于给她肚里的孩喂酒喝，你自己说说看，那么小的孩，经得起这么烈的酒吗？”

“疼？哪里疼？”在唐敬言慌张地想让人去把才刚离开不久的老大夫重新找回来的时候，柳欣妍颤抖着把手伸到了他跟前，“手指没了，疼。”

“妍妍？妍妍你醒了？是我，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