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钟后，那颗冰俨然成了一个大而夺目的冰球。

然而，杜亚伯却对这只伸来的手背本能地躲闪，只是又勾了勾嘴角，说：“我来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死。”

杜亚伯的计划全被打。来的时候，他只是想着挑最刻薄最刺激的言语去伤害对方。如今，看到那一双无神到幻灭的，他又觉得自己没办法再说什么更恶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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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叶临心疼的拿手拍杜亚伯的脸。

叶临连忙丢了保温饭盒，跑上前去扶住已经倒地的杜亚伯。

“你，来了？”杜俊豪微微抬手，似乎是想要和多年未见的本家弟弟握一握手。

杜亚伯用力闭上睛，住拳，掌心受着被指甲抠挖的疼痛，竟再也吐不一个字来。

杜亚伯问吧台里面的同事要了拳大小的方冰，又要了把冰刀，一地凿着。他要把满的不痛快，通过冰刀凿冰里。

“哈，”杜俊豪有气无力地闭了闭，吞下气，说，“嗯，你看到了，是活不久了。”

阅读双向溺

在酒吧门，遇到两队厮打扭扯的人。叶临原本不准备上去凑闹，一心就想着快见到杜亚伯。

却不料，经过那群人的时候，看到那个趔趄着扑向一旁的瘦影正是杜亚伯。

“哈哈。”杜亚伯瞪了一老佣人，竟然轻蔑的笑了，那从来都只是现在杜俊豪脸上的笑容，杜亚伯居然也会。

杜亚伯轻轻摇晃杯，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吃的饭，只觉得胃里灼烧，希望快咽下手里的酒，把自己醉，好短暂地逃离这个他并不满意的世界。

杜亚伯特别讨厌自己现在的这幅狠不下心的模样，他恨不得从来未曾踏这家医院，恨不得从来没有与大伯母赴约。

那两拨人还在吵闹，时不时从人群中传尖锐刺耳的尖叫和拳

于是他又下楼打车，往红莓酒吧赶。

同事们看他心情不好，也并不多问。来这里工作的，多半都是些有故事的人，大家心照不宣，只是递上了一瓶威士忌，和一只宽酒杯。

杜亚伯抬手掉嘴角的一抹鲜血，酒气和着血腥气冲得叶临一阵眩。

他等稍稍能顺气，便说：“亚伯，谢谢你……能来看我……最后一面。”

那明明是曾经伤害过自己，他最讨厌的人呢！

原本，他可以和他的叶老师继续暧昧着，腻歪着。说不上哪天两个人就真能成为人们中天作之合的一对。嘛要来这里，见这个明明很讨厌的人。

“哐当”一声，冰球丢宽酒杯，金黄的威士忌缓缓倒杯中。

“亚伯……”突然，病床上的杜俊豪手肘撑着一挪动，他呲牙裂嘴，仿佛正承受着大的痛苦。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立刻引得他额间冒如豆的汗珠。

没有换工作服，在吧台上了最烈的酒。

杜亚伯的心痛到不行，他本不相信杜俊豪的嘴里能说这样的话。他一秒也不愿意多呆，转拨开挡在面前的老佣人，夺门而。

晚上，他去红莓酒吧。

大的，对那孩自然有类似亲情的情，本不忍心突然闯来个人打扰休息。

午夜，叶临提了保温饭盒在杜亚伯公寓门等着，看看手表，心想对方还有三个小时才能下班，这么等下去也太心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