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我对我的战友们说。

“谢谢……”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们会胜利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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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终于在靠近前方的一战壕里发现了那个的影。他穿着一墨绿的军装，上面布满了灰尘。我举着手中的电报信朝他冲过去，却不留神被底下的一句死尸绊了一跤。所幸，我跌的是一个温的，柔的怀抱，而不是那些尸冰冷僵的。

阅读[欧风]回家

“你疯了吗，舒曼？”卡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回去送死？”

“我要回去！”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随后也不回地调重新走向最危险的地带。我想，他们一定觉得我的疯病又发作了。

那天中弹时的恐惧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脑海中。后来发生的事，我已经在前言里说过了。多亏那几毫米的误差，我侥幸活了下来。而那些直接被打穿心房或大动脉的士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瓦尔.特，你的电报！”我把那张染血的电报横在我们俩之间。

我大概确实疯了，我不知他所在的连队，因此我只能背着步.枪在整个偌大的掩里横冲直撞以寻找他的影。我走过的地方无一不是尸横遍地，血横飞，瓦砾飞扬，臭不可闻，但我依旧向前走着，逮住遇到的每一个人询问冯·卡格内克上尉的方位，我是如此焦急，以至于不曾注意到我们的炮兵已经停止了攻击。

我知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但我想再多看一看这张漂亮的脸，尽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钢盔下的金发沾上了细小的碎石；曾经白皙的脸颊被一层薄薄的沙土覆盖，活像一伪装；他的由于寒冷而裂开来，只有那双清澈的蓝睛一如往常明亮。而此时这双睛正与我四目相对，上帝，我是多么想吻他，但我无法这么。

“谢谢！阿尔伯特，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他激动地展开信纸，将上面的内容浏览了一遍，神却黯淡下来。他收好电报，对我说，“这里很危险。任务完成了，你快回去吧。”

在地面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到我的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变得凉飕飕的。我伸手摸了摸，回答我的是变得血淋淋的手掌心。

有趣的是，直到我被送到野战医院完手术之后

“我得走了。上帝保佑你。”我整理了一下衣，准备离开。在地面上走会比在这些迷般的掩里绕要方便许多，因此我决定爬战壕加步兵们的队伍。从现在看来，我是多么疏忽大意啊！我完全没注意到俄国人的机枪扫过来的声音。

当我听清那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像被狙击手击中一样猛烈地颤抖起来。我蹲下，从他手中接过电报纸，对他保证：“我会的。”

由心脏蔓延开来的剧痛终于在延迟了几秒以后传遍全，我的呼越来越急促，简直要透不过气——我终于往后倒了下去。恍惚之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我实在太过虚弱，没有多余的力气抬起了……

我注定无法回答他。我能的只是在他咽下最后一气以后阖上他的双。

，他突然用手举起一张折叠好的电报纸，并从咽中艰难地发沙哑的声音：“求求你……把这个……给……冯·卡格内克上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