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我真正坐上这块尾翘起的糙木板时，我却没有任何圆梦时应有的欣之情。负责驾驶的士兵狠狠打着那两匹瘦弱的儿，让雪橇车在它们的嘶鸣中前。我们在一片白茫茫的坡地里纵情驰骋，听另一个从奥地利来的士兵说，这和在阿尔卑斯山上乘坐雪橇的验无二。所以，从某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在阿尔卑斯山过雪橇的人了。

“你们要去的连在那儿，”他朝顿河的方向指了指，“那里很危险，离俄国人大概只有两百米——或许连两百米都没有。”

2“失败主义……原地决”：二战时纳粹政府把发表失败主义言论的国民全行关押，甚至判死刑。

我想起那封被我撕毁的遗书，那时的我锐地反一切看起来像是诅咒或谶语的东西。我没有一天不期盼战争结束，我害怕明天我珍惜的人们就会猝不及防地离我而去，当然，这些带有失败主义意味的话语将永远烂在我的肚里，否则我将被宪兵抓捕，被军事法审判，被刻在国家的耻辱上，最后被毫无尊严地绞死。

的雨天使我的伤开始隐隐作痛，我只好咬住牙，把手放到，然后躺到我的小床上稍作休息。但心脏传来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削减的意思。前几天参与救援的英雄主义行为让我差忘了我是个曾经一只脚伸过地狱的人。

如其来的噩耗令我不由得开始想，要是我在前线阵亡，爸爸妈妈会为我哭泣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们至少要比可怜的波尔曼太太好受一些，因为世界上还有一个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男孩陪着他们。

前面就是德军的前线阵地了。我们的战壕像城市里纵横错的街，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构建一张简陋的通网。我从雪橇上一跃而起，抱起几个弹药箱其中。战壕里只有稀稀疏疏几个士兵，我们找到他们中的军士长，询问这里距离我们的目的地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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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德绍（下）

作者有话要说：1易北河：中欧主要航运之一。支施普雷河经柏林。

我们沿着每条南北向的战壕之间东西向的连接小向着东边的战壕走去。这条战壕里挤满了邋遢的士兵。他们见到拿着资的我们，纷纷涌过来七嘴八地说：“

1943年2月20日，我接受了参军以来最危险的一项任务：把一车资送到最前沿阵地的几个连队上，保护我们的军队撤退。祸不单行，更糟糕的是前几天刚好下过一场暴雪，在一些疏于理的地方，积雪已经没过了我的腰。于是，在随军牧师（1）为我们祈祷过后，带着一奇异的仪式，我们几个年轻的士兵驾着一辆由两匹小拉动的雪橇发了。

我们过白雪皑皑的山峰，过银装素裹的平原，直到我们能从低矮的小丘上看到远顿河冰冻的河面为止。

我是为了什么而受伤的？尽我无数次想忘记那段厄运，但我知我无法从记忆里甩掉它，就像我无法抹去这难看的伤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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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坐雪橇。童年时期，每个12月24日我都会满怀期待地猜想，驾着驯鹿拉的雪橇远而来的圣诞老人会送给我什么样的礼？尽长大以后知这都是父母耍的小把戏，但我却对雪橇这样东西产生了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