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早

在开始的一个小时里，一切都还算顺利。我们一会儿上去开车，一会儿下来铲雪，这里的冬天像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漫长的梦魇，给所有的德国士兵带来无尽的绝望。

.1）：第十集团军参谋长兼国防军副总参谋长，德军元帅。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担任第六集团军指挥官，于1943年1月31日率军向苏军投降。

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斯大林格勒，远方传来的炮火的轰隆声也越来越响。我能想象到那里是怎样的一副情景：双方的坦克在城中的路上耀武扬威，然后被从天而降的一记反坦克炮击中，成为一团燃烧的火球；两边的机枪手和狙击手在掩里互相向对方击，其中一个倒霉鬼探了一儿，被一枪击毙，接着他又被背着火的火兵发现，在痛苦的尖叫中被烧成灰烬；火兵到熊熊烈火，使得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他，但好景不长，空中呼啸着的轰炸机准确无误地投下一枚炸.弹，恰好命中他的火，于是整条街化为一片火海。

我听到周围已经有夹杂着哭声的叫喊，说的是“我的手臂没了”，这不算什么，如果没有后续治疗，这个可怜的士兵将在一小时后死于失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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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延续着约定俗成的“换班”驾驶方式，由他先驾驶，之后再到我。我终于要去曾经心心念念的地方了：斯大林格勒。但经过半年的折磨，此时的我对这些所谓的荣耀已失去了最基本的兴趣，我所求的不过是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以健全的回到德绍，回到父母边。我承认我像个消极的逃兵，但除了那些既得利益者，谁又不想这样呢？

总之，所有人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死亡。就像军营里书写的令人骨悚然的牺牲主义标语：“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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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柏林-格德堡-德绍（下）

6耶夫山岗：斯大林格勒战役中的主战场，苏德军队最后决战的地方。

事态是从到达郊区的时候恶化的。我们的车队即将从田畴小开上宽阔的大路，我正准备拐弯，上却突然传来比喋喋不休的蝉鸣还要难以忍受的噪音，听起来像是飞机的引擎声。但这不同于我在平时听到的容克或斯图卡俯冲轰炸机（1）的引擎声，难是……

“下车！”不等我说，前前后后的卡车已经了比命令更快的反应。大家纷纷从驾驶室里下来，在路旁卧倒。刚刚趴下，那架呼啸而至的苏军轰炸机就慷慨地朝一字型的车队投下了数以百计的炸.弹，我下被雪覆盖的路随着爆炸的冲击波而起伏着，每颗重达四五吨的炸.弹在这里制造了一场烈的地震。

但这骇心动目的惨叫着实令我的心一团纸似的整个揪了起来。我会被炸.弹直接命中吗？我会被气浪掀翻吗？我会被弹片割断动脉吗？不，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想回营地涂掉那句不详的标语，我想回宿舍撕烂那封该死的遗书，然后把它烧得灰都不剩！

当天早上8，我们从哈尔科夫的军营发。我被分到和一名来自柏林的叫托纳的士兵搭档。这次我们负责运送整车的沙丁鱼罐。上车时，托纳开玩笑地和我说：“这下我们就算和大队走散也不用担心会饿死了。”

7莫辛步.枪：二战时苏军制式武。